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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雯挺着肚子从屋里冲出来，脸上还粘着半粒米饭，“真的？”
杨兵看了她一眼，“你脸上有东西。”
杨雯抹了一把脸，顾不上别的，拽着汪靖就往外走。
铺面的门推开那一刻，汪靖的脚步钉在了门槛上。
前厅还是那个前厅，候诊区还是那排长条木椅，但从诊室到药房到消毒间，每一台设备都像是从画报上搬下来的。
X光机立在诊室靠墙的位置，机头的弧线圆润光滑，底座上的铭牌还贴着出厂封条。
旁边的操作台面一尘不染，控制面板上的按钮排列齐整，每一个都是崭新的。
高压灭菌锅蹲在消毒间的角落，不锈钢外壳反射着窗户透进来的日光，锅体上的压力表指针归零。
无影灯的支架靠在诊室墙边，灯盘用泡沫纸包着，露出的边缘能看见反光面板的弧度。
汪靖走到X光机前面，伸手摸了一下机头，手指在金属表面停了三秒。
他转过身，看着杨兵，嘴唇动了两下，声音是哑的。
“兵哥，这是……最新款？”
“今年的。”
汪靖的手从机头上收回来，攥了一下又松开。
“我在医院干了六年，用的还是六三年的老设备，零件都换了三茬了，就这玩意儿，科里打了两年报告想换一台，到我走都没批下来。”
杨雯已经钻进了药房，对着崭新的消毒柜左看右看，又跑到消毒间蹲下来研究灭菌锅的型号标签。
“哥！”
她从消毒间探出头，“这个灭菌锅是全自动的！我们医院妇产科用的那台还是半手动，每次消毒得守在旁边盯着温度！”
杨兵靠在门框上，手揣在兜里。
“既然你们决定自己干了，那就用最好的，以后你们这个诊所，设备上不能比大医院差。差了，病人凭什么信你们？”
汪靖站在原地，胸口堵了一团东西，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兵哥，这些设备得多少钱？”
“你别管多少钱。”
“我不能……”
“汪靖，钱的事我说了不用你操心，你就别操了。你现在该操心的，是怎么把这个诊所开好。”
汪靖闭上了嘴。
杨雯从药房走出来，站在前厅中央环顾了一圈，眼眶又红了，但这回她没哭，吸了吸鼻子，冲汪靖笑了一下。
“汪靖，咱们有自己的诊所了。”
三个人在诊所里待了一上午，把设备位置重新调整了一遍。
无影灯的安装高度定好了，X光机的操作台面朝向改了个方向，消毒间的动线也理顺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汪靖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杨兵。
“兵哥，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杨兵夹了块红烧肉，抬眼看他。
“这诊所我会尽全力做好，但说句心里话……我就是个看病的，经营这块我是真不懂。进货、定价、账目、跟供应商打交道……这些事我连门都摸不着。”
他的表情有点窘，“在医院的时候，我只管治病，别的都有行政科打理。现在自己开店，我怕把铺子干黄了。”
杨兵把红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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