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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杨兵回到家，坐在书房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
“杨哥？”
孙志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点意外，“这个点打电话，有事？”
“志强，问你个事，你那边的渠道，能弄到医疗设备吗？”
“什么类型的？”
“诊所级别的。听诊器、血压计这些小件不算，我说的是大件，手术无影灯、消毒柜、高压灭菌锅，最好再有一台X光机。”
孙志强吸了口气。
“杨哥，小件好说，我这边随时能调。大件的话……我得跟南边的合作伙伴那边联系一下，他们手里有渠道，但这些东西不是现货，得从外头调，时间上可能要久一点。”
“多久？”
“快的话一个多月，慢的话……两个月也有可能。中间涉及运输和清关，我没法给你打包票。”
杨兵思考了一下，随后开口，“能等。”
孙志强松了口气，“那行，我明天就联系，有消息第一时间给你回话。杨哥，这批设备你打算用在哪儿？”
“我妹夫开诊所。”
“开诊所？杨哥，你们家这是要把四九城的买卖都做一遍啊。”
“少废话，办事去吧。”
“得嘞。”
电话挂了，杨兵把号码本合上，搁回抽屉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意越来越浓。
汪靖和杨雯的动作很快，辞职手续走完的第三天，两人就找了施工队进场。
铺面里叮叮当当响了半个月，过道拓宽了，药房的窗户开大了，地面铺上了白瓷砖，诊室装了崭新的洗手池，候诊区摆了两排结实的长条木椅。
杨雯挺着肚子，天天往铺面跑，盯着药柜的尺寸和隔板间距，一寸都不让差，汪靖劝了几回，没劝住，后来干脆搬了把藤椅放在前厅，让她坐着指挥。
李秀梅知道以后，又念叨了一顿，“怀着身子还往工地跑，像什么话。”
杨雯笑嘻嘻地应着，第二天照去不误。
又过了半个月，赵铁柱那边来了消息。
一个下午，赵铁柱骑着自行车到了杨兵家门口，车筐里夹着个牛皮纸袋，蹬得满头是汗。
“兵哥！”
他把车往墙边一靠，三步并两步跑进院子，“东西全都办下来了！”
杨兵从屋里走出来，接过纸袋，拆开看了一遍。
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三样齐全，公章鲜红，日期是昨天的。
杨兵翻到最后一页，确认没有遗漏，把纸袋合上。
“铁柱，辛苦了。”
赵铁柱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笑了。
“不辛苦，就是卫生局那边卡了两天，我多跑了几趟。兵哥，你验验，要是没问题我就放心了。”
“没问题。”杨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铁柱走后，杨兵把纸袋往怀里一揣，开车直奔汪靖家。
汪靖家的院门开着，汪母正在门口择菜，看见杨兵的车停下来，站起身。
“兵子来了？快进来。”
“伯母，汪靖在家吗？”
“在呢，在里屋跟雯子看图纸呢。”
杨兵进了屋，汪靖和杨雯正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张铺面的平面图，两人头凑在一起，拿铅笔在上面画圈。
杨兵把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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