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给咱院里每扇门都贴上他亲手写的福字。”
“大哥,后院地窖里那两千斤大白菜和三吨红煤都码齐整了吗?”
温文宁又转向正在擦拭茶壶的温文博。
“齐整着呢,小妹,地窖里垫了防潮的干木板。”
“够咱这一大家子加上外头执勤的战士们吃喝两个月了。”
温文博憨厚地笑着,眼里满是踏实。
“刚才老六出门去汽修厂前还交代了,说等中午拉两扇刚宰的年猪回来。”
“给守在胡同口的战士们改善改善伙食,大冷天的,人家替咱站岗放哨不容易。”
温文宁笑着道:“六哥想得周到,一会儿让王姨多和几盆白面,蒸两锅豆包,再炸点焦叶和肉丸子。”
“给门岗的战士们和隔壁街坊都送点过去。”
温文宁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堂屋门口透气。
刚推开厚重的棉门帘,一阵北风迎面吹过来。
院子里的红灯笼晃了晃,雪地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温文宁正打算去东侧小厨房看看炸肉丸子的火候,鼻翼却动了动。
风里头除了炸油锅的焦香和煤炉子的烟火气,还混着一股极淡极怪的味道。
那是一种类似苦杏仁夹杂着劣质硫磺和硝铵的刺鼻气味,非常稀薄。
要不是她常年在实验室跟各种化学试剂打交道,加上空间灵泉水滋养出的敏锐嗅觉,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
这味道是从西侧院墙外头飘过来的。
西墙隔壁住着的,是军区老干休所退下来的刘大妈一家。
老太太独居,儿女都在外地部队,跟刚搬来的温家处得挺熟络。
昨天还端了一盘自己腌的糖蒜送过来。
温文宁脚步没停,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意,转身回了厨房。
“王姨,这焦叶炸得真酥脆,给我拿个瓷盘装一盘,再盛十几个刚出锅的萝卜丝肉丸子。”
“我给隔壁刘大妈送过去尝尝鲜。”
王姨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哎哟,宁宁啊,外头地滑风大,这种跑腿的活让我去就行了。”
温文宁端起盖着干净白纱布的瓷盘道:“没事,我就走两步路。”
“顺便在屋里坐得闷了,出去透透气。”
走出二进院,经过前院时,特意看了一眼守在垂花门内的警卫战士小赵。
“小赵,门窗都关严实了没?”
“今儿风硬,你跟兄弟们轮流进耳房烤烤火,婴儿房那边时刻别离人。”
“放心吧温副院长,师长走前下了死命令,我们这班岗一步都不挪窝。”
小赵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温文宁点点头,拉开门栓走出八十八号院朱漆大门,拐进西侧那条窄窄的青砖夹道。
越靠近刘大妈家的小院后墙,风里那股苦杏仁混着硝铵的味道就越清晰。
温文宁端着盘子走到刘大妈家虚掩的木门前,轻轻叩了两下门环。
“刘大妈,在家吗?”
“我是隔壁温家的文宁,给您送点刚炸好的肉丸子。”
“哎呀,是宁宁丫头啊,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多冷啊。”
刘大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大襟棉袄,笑呵呵地跑出来开门。
她接过温文宁手里的盘子就往屋里让。
“你们家也太客气了,才搬过来暖房。”
“今儿又送吃食,快进屋烤火。”
“大妈,您家这煤烟味怎么有点冲啊,是不是后院煤棚里的煤受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