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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屏幕上，那只神枭不仅没有破碎，反而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那光芒之盛，甚至刺痛了他们那些经过基因改造的眼睛。
“不……我不信……我不信啊！”
一个刚刚接受了“神恩”、将自己改造成半机械半生物形态的狂热信徒，抱着脑袋跪在地上，痛苦地撞击着地面：
“如果神族输了……如果我们信仰的神是假的……”
“那我们算什么？我们付出了作为人类的尊严，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大汉赢了……如果人类真的可以靠自己战胜神明……”
“那我们这些投降派，岂不是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成了全人类的罪人？！”
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是毒草一样在他们心中疯狂生长。
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为了不让自己承认“选错了路”，他们只能选择更加疯狂的自我催眠。
“神族还有后手！肯定还有后手！”
“那只鸟撑不了多久的！它一定会爆炸的！它一定会把自己撑爆的！”
“看着吧！伟大的神族马上就要动真格的了！大汉马上就要完蛋了！”
他们面目狰狞，对着屏幕诅咒，对着东方唾骂。
他们就像是一群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拼命地告诉自己：只要我不看，只要我不信，那大汉的强大就不是真的，神族的无敌就依然存在。
可悲。
又可笑。
与新罗马城的癫狂截然不同。
地下三千米，人类荣光反抗军总部。
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斑驳的墙壁和昏暗的灯光。
但此刻，这里却汇聚了全人类最炽热、最耀眼的希望之光。
米勒上校站在那台老旧的显示器前，手里那根燃尽的烟蒂已经烫到了手指，但他浑然不觉。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早已蓄满了泪水。
“借箭……草船借箭……”
米勒上校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天才……不，这是鬼才！这是神迹啊！”
“把敌人的毁灭打击，转化为自己的护盾能量……这种技术，这种思路，简直超越了我们这个时代一百年！不，一千年！”
“轰！”
身后的年轻战士们，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做到了！大汉真的做到了！”
一个断了一条腿的战士，拄着拐杖跳了起来，泪流满面：
“他们挡住了！他们不仅挡住了，还把神族当成了充电宝！”
“哈哈哈哈！太解气了！太特么解气了！”
“这五年……这五年来，我们像老鼠一样躲在地下，听着神族不可战胜的神话，看着同胞被当成牲畜一样宰杀……”
“我们绝望过，我们迷茫过，我们甚至怀疑过人类是否真的还有未来。”
“但是今天……”
那个战士指着屏幕上那只光芒万丈的神枭，哭着喊道：
“大汉告诉我们！神族不是无敌的！”
“他们的歼星炮，也就是给我们放烟花的！”
“他们才是真正的人类荣光！他们击碎了压在我们头顶五年的神族神话！”
米勒上校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这群激动得抱头痛哭的战士。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屏幕上那面并不存在的、但他心中却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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