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你们单位自己的收益吗？」
「搞得我们不付钱似的。」
「有什麽话就直说，还在这卖关子。」
「不过我先说好，虽然你们确实算是帮我解决一个大难题，但是给你们单独加钱是不可能的。」
「因为中间都是老曾他们水产站的负责运输和交接。」
「除非你们能直接送到省城去，不然该是什麽价格就是什麽价格。」
江朝阳见状立刻笑了笑，他可没想抢水产站的生意，毕竟他们也没那麽些冷藏船去承担这个任务。
於是他直接拍了拍身後大卡车的车帮说道。
「马局，我也不跟您卖关子，你也知道为了保证新鲜度，我们要不间断的发车。」
「照这麽个跑法，一天跑个十几趟都不成问题。」「可这玩意真是个油老虎啊！」
说完江朝阳语气透着几分为难。
「局长，这一趟两趟，三趟五趟的还行，这次数一多，我们可供不起啊！」
「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的话，那我们後面就只能跟码头那些小舢板一样，慢悠悠的划过来了。」
说完还指了指码头紧挨着江岸那边。
此时那边忙活着过完秤之後，立刻往冷藏船上转移。
面对那边拥挤的情况，江朝阳还叹了口气。
「这样的话，我可就没办法保证这批特级鱼籽的新鲜度了。」
「诶~！」
「要是因为时间不够，让後面几万斤特级鱼籽都变成一级鱼籽，那可真是糟蹋外汇啊！」
听到江朝阳的话，马建川顿时抽了抽嘴角。
「你小子别阴阳怪气的！」「动不动就柴油指标，你当我们外贸局是油库是吧！」
不过这话说完，他想了想还是说道。
「这样，只要你能保证後面的产量跟特级鱼籽的品质不大幅度下滑。」
「你们这几辆车往返的柴油消耗指标，我们外贸局可以给你拨一部分，说实话我们局里也没有特别多。」
「不过先说好我们出指标，钱得你们自己出。」
说完他看向一边的曾站长。
「老曾，你先从你们水产处的油库里拨一部分给他们，别让油断了。」
「下一趟你们往省城的时候，拿着我的批条去外贸局的油库把剩下的提出来就行。」
「等後面如果还有缺额，我看看再想办法。」
这话一出，刚刚也过完秤，拿到单据的高书记立刻露出羡慕的目光。
毕竟这年头油料多紧缺心里都有数，他没想到这位江主任居然几句话就让外贸局出面帮忙谈指标了。
难怪对方会那麽随意跟人家外贸局的局长说话呢！这显然关系不一般啊！
边上的曾站长听到这话，先是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江朝阳。
他也没想到这个年轻干部居然在马局长心里地位这麽高。
让马局把库存掏出来都帮对方解决，於是他心里稍微一盘算就直接走上前认真看着马建川。
「马局，其实我倒是有个提议，不光是能帮朝阳同志他们节省油料，还能最大化保障我们鱼籽的品质。」
马建川闻言立刻扭头看向他。
「只要是跟鱼籽出口任务相关，老曾你直接说就行。」
曾站长闻言立刻点点头，伸手指了指东边乌苏里江那一侧，说道。
「局长，以前我们渔汛期只有抚远，同江两个县组织的主力船队。」
「但今年不一样，乌苏里江那一侧有了江朝阳同志他们那支新主力船队。」
「那麽我觉得，我们就可以在抚远三角洲的乌苏里江那一侧，就是朝阳同志他们营地那边，去新开一个收购点。」
这话一出，不光是马建川，江朝阳都微微愣住了，他可真没敢想让水产站把点设在他自己营地里。毕竟这种设立收购点可不是随便一句话。
这还牵扯到了人家水产站的人员调配，资金发放，甚至还有运输专线的船只安排，
江朝阳觉得这可比搞点柴油指标难多了。
而另一边的高书记，听到这个消息，耳朵都是嗡嗡的。
水产站要在他们那一侧开新收购点！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鱼获上岸处理完就直接卖给收购站。
而且以後都不用担心因为运输时间过长产生的鱼获品质下降的问题了。
江朝阳可以帮他们捎带鱼籽，但不可能帮他们把鲜鱼全都捎带过来。
而鲜鱼，其实才是他们这些公社一年收入的大头。
高书记心里很清楚，江朝阳他们这批鱼能卖上八毛，是因为鱼够大，速度也够快。
如果是用小船运来，同样的鱼，最多只能卖到六毛钱。
如果路上耽搁一下，排队再长一点，价格降到三四毛钱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对他们来说距离收购站远近，其实直接就跟收入息息相关。
想着这事，他比任何人都紧张地看着曾站长，忐忑的询问道。
「曾.....曾站长，您刚才说什麽，真要在我们那一侧开收购点？」
看着高书记期待的目光，曾站长立刻笑道。
「当然是真的。」
说完他给众人解释道。
「不过你们也别误会了。」
「其实我们以前之所以不在你们那边开收购点，主要就是那边公社渔队规模不够大。」
说完他指了指远处江面那些小木船。
「你们这种零散公社的渔队，哪怕集中在一起，也做不到一两个小时发一趟满仓的船。」
「半仓跑太浪费，凑一整船又往往得大半天时间。」
「而大马哈鱼的鱼籽又是娇贵的出口食品，一旦时间拖长品质就会下降，如果达不到出口标准，我们设点也是白白浪费人力物力。」接着他看了看江朝阳跟马局长，语气笃定道。
「局长，现在有朝阳同志他们在就不一样了，有了这艘主力大船。」
「就凭藉他们一网这个规模，再配合其他公社渔队凑在一起的鱼获，我们怎麽也能第一时间就凑齐一船。」
「这样我们就不用等待第二网的时间，不用承担变质的风险。」
「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把收购点设在他们营地边上，不光是节省他们的运送时间，那边刚捞上来的鱼就立刻可以过秤装船，品质方面也能更加稳定。」
马建川听到这话，微微思索就点头。
「老曾你这个提议不错，不过你们这边有人能开辟新的收购点吗？」
曾站长一听这话立刻笑道。
「几个算帐的人还能没有吗？」
「而且其实以前我们不过去开辟新的收购点，他们也得千里迢迢跑过来。」
「现在一部分人不会往这边码头跑，其实是减少了我们这边的一些排队压力。」
说完看向江朝阳道。「朝阳同志，怎麽样，欢不欢迎我们收购站去你们营地挤一挤。」
「毕竟事情比较突然，再加上旺汛已经开始了，我们也没时间在那边建营地了。」
江朝阳听到这话，脸上立刻表露出惊讶的表情。
然後他带着笑意主动伸手道。
「欢迎，这可太欢迎了。」
「曾站长，你们这对我们来说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本来他还盘算着尽量报销点油料呢！
毕竟这每天来回折腾虽然鱼获的收入他很满意，可是油料的消耗也是一个大问题。
如今把收购点直接设在他们营地门口，打上鱼直接就能卖，那可是省了太多功夫呢！
看着江朝阳的样子，曾站长也立刻笑着跟江朝阳握了握手。
「朝阳同志，我这可不是帮你们，这是帮我们国家多赚外汇，也帮我们水产站多收新鲜的鱼获呢！」
「你们现在有这个实力，那我们水产收购站自然也得把服务跟上不是吗？」「这对我们两边都是各取所需而已。」
说完直接转头吩咐他们站里几个干部。
「小罗，你亲自带队，带上一个验货员和司秤员，先过去，後面我马上给你们协调几艘运输船过去。」
「你们那边就先负责验收和开票，领钱的话，让他们带着单据和单位证明来县里这边。」
说完看向江朝阳道。
「朝阳同志，人就先跟你们捎过去，船後面就到。」
「具体领钱还是得来这边，不然带那麽多钱去野外营地也不安全。」
江朝阳十分理解点点头。
「曾站长说的这是哪里话，你要是真让你们干部带一堆钱过去，我心里才担心呢！」
「这样就听到。」
说完看了看表。
「那曾站长，我就先带队回去了。」说完看了看马建川直接道。
「局长，那您这边先忙，有空去我们那边视察，我给您亲手熬奶白奶白的鲫鱼汤喝。」
「保准是刚捞上来的新鲜大鲫鱼。」
说完开始招呼几个水产站的干部上车。
马建川闻言则直接瞪了一眼。
「滚，还熬鲫鱼汤，我是去坐月子去啊！」
「只要你们今年能填补上缺口，那我就谢天谢地了。」
江朝阳笑着挥挥手。
「那肯定不止，现在有了曾站长帮忙，我们更是能省下大部分精力全部要用在江面上了。」
「曾站长，去年抚远渔场这边总产量多少，我们也得给自己竖立一个追赶目标不是。」
听到这话曾站长顿时笑道。
「那你们可有的追，抚远可是我们这边规模最大的渔场。」「去年一整个渔汛期，最後加起来好像是四百六十多吨。」
「不过第二的同江渔场你们可以追一追，他们去年才二百三十多吨，今年怕是还得低一些。」
江朝阳直接摆手。
「要干就干第一个，第二谁记得住啊！」
说完看着那边嘴巴都咧到耳朵根的高书记。
「高书记，赶紧走了。」
「回去加把劲，现在我们那边也有收购点了。」
「你回去让你们那边也加把劲。」
「去年整个抚远渔场总产量才四百六十多吨，今年得让他们知道黑省第一渔场的位子得换一换窝了。」
听到江朝阳的话，高书记顿时面色潮红道。
「江主任你放心，回去我就跟大家伙说。」
「等他们知道这个消息，保证把吃奶的劲都拿出来。」说完小老头告别刚才他炫耀的几个老熟人人。
利索的翻上後车厢，也不管脏不脏，直接一屁股坐在叠好的帆布上。
同时还不忘招呼收购站的干部上来。
等几人都上车，江朝阳也来开车门摆了摆手。
「局长走了啊！」
「等我好消息，今年得到咱们外贸局这麽多帮助，保证後面给您把缺口堵得严严实实。」
说完一把上了副驾驶。
伴随着一声轰鸣，大卡车缓缓离开码头。
看着车子的背影，曾站长摇了摇头。
「啧啧，上来就敢挑战抚远渔场的总产量。」
「这朝阳同志，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马建川笑着摇摇头。「你还别不信，今年抚远县里渔队也少了几支，搞不好还真能被他追上。」
说完摸了摸嘴边的火疮。
「诶，那小子一来，我这嘴好像都消了很多啊。」
然後催促道。
「老曾你先安排船去吧！我再去抹点药膏去。」
只留下曾站长在原地嘀咕。
「一来火疮就消了？」
「这还能当药使啊？」
「这朝阳同志得是啥背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