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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8章 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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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秀芳躺在他旁边,看着他,轻声问:“老头儿,孩子们昨晚改口叫你爸,你啥感受啊?”

    沈临风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说:“没感受,就是懵了,恍惚得很。就像做梦似的,以为自己在听戏,戏里的角色在叫‘爸’,没想到,叫的是我。”

    他顿了顿,又转过头,看着陈秀芳,眼里闪着光:“现在清醒了,我从今天什么都有了。”

    陈秀芳听了,心里一酸,握住他的手,说:“是啊,咱们什么都有了。有儿子,有儿媳,有孙子,有热炕头,有好日子,比啥都强。”

    沈临风点点头,把陈秀芳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说:“秀芳,谢谢你,这一切就因为有了你。”

    陈秀芳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谢啥,咱们是老伴儿,是一辈子的人。以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看着孩子们幸福,你不知道,他们都羡慕我找到了你呢。”

    沈临风心里有底,闭上眼睛,他觉得这辈子,值了。

    一晃两个多月过去了。

    廊坊的春天总是来得有些急促,仿佛昨天还在裹着羽绒服,今天窗外的玉兰花就开得满树满枝了。

    这两个月里,家里因为初七的到来,节奏彻底被打乱,却又在混乱中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这期间,秀花和史林成来过一次。那是初七刚满两个月不久,秀花大包小包地提着各种补品和婴儿用品,进门时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意里却总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挑剔。

    她看初七的眼神,固然有外婆的慈爱,但史玉清总觉得,那目光在儿子的小脸上扫过时,似乎还带着某种隐秘的比较。

    眼看五一劳动节将至,北京的春意应该更浓了。

    这天下午,秀花的电话打到了史玉清的手机上。

    “清清啊,五一节快到了,你带着王浩和初七回来过节吧。”电话那头,秀花的声音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热闹劲儿,“你姐和姐夫也回来,咱们一大家子聚聚,妈给你们做你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

    史玉清正开着免提坐在沙发上给初七拍嗝,孩子软绵绵地靠在她肩头,呼吸均匀。

    她轻轻拍着,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她想起两个月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想起自己在那个家里如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儿,还有母亲那偏向姐姐的言语,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湿棉花。

    “妈,我这次就不回去了。”史玉清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五一我们就在廊坊过,王浩还要加班,初七这么小,折腾来折腾去的容易生病。”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秀花的声音瞬间拔高了,透着明显的不悦,“你懂不懂老人的心?我就图个热闹,一家人团圆有什么不好?再说,你姐他们也回来,大家伙儿凑一块儿多高兴。”

    史玉清低头看着初七那红扑扑的小脸,手指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发丝,语气依旧坚定:“妈,我公公婆婆也是老人,我们回去了,他们谁陪?我公公婆婆为了照顾初七,这两个月累瘦了,过节了我带着孩子回北京,让他们俩老人看家,于心不忍。”

    “哎呀,那就把他们也带着一起来!”秀花似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咱家不缺那点吃喝,多几双筷子的事儿,就图个热闹嘛!”

    “不用了,妈。”史玉清深吸了一口气,把话说死,“他们年纪大了,不爱折腾,再说了,有几个人愿意总和亲家掺和的,他们不说,可是我感觉的出来,我们真的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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