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账,咋翻身呐!”
张秀娥这声音,带着哭腔。
她这当妈的,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今儿个是真没招了。
这闺女,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不能让这大半夜的出去送死。
这外头,黑灯瞎火的,债主还在村里头转悠。
这闺女要是真出去了,万一撞见债主,那还了得?
她这当妈的,说啥也不能让她出去。
可这肉,偏偏长歪了。
她这当妈的,心里头跟刀绞似的。
这闺女,从小就没让她省心。
如今离了婚,又欠了一屁股债,这以后可咋办?
可这肉,偏偏长歪了。
“你说你之前这做生意的钱都是在你姐那块拿着,你姐那不也是在陈铭手里拿的吗!现在又欠了这些账,拿啥还啊?”
这张秀娥抱着闺女,一边哭一边说,就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一样。
她这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淌到脖子里,冰凉。
她这当妈的,一辈子没求过人,今儿个是真没辙了。
你说闺女都这么大了,原本也算是有个好家庭了,即便是那女婿没当领导了,条件没以前那么好了,但她日子过得也不赖。
王洪贵那人,老实,肯干,对慧荣也百依百顺。
可这闺女,偏偏不知足。
可关键这闺女不听话呀,偏偏要跟外边那老爷们扯呼到一起,虽说发没发生点啥当妈的也不知道。
但是你跟人家合伙干小酒窑,结果闹了到半天,一分钱没挣着,技术还让人带走了,自己啥都没学会。
这小酒窑黄了,因为没有人掌技术啊,完了还欠了一屁股的账,这不纯纯让人给崩了吗?这做人哪能这么单纯啊!!
张秀娥这话说得,一句比一句伤心。
她这当妈的,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今儿个是真寒了心。
“妈,你别说了,事都已经出了,我还能咋地呀?我不也是让人给骗了吗!”
“当时我哪能寻思,我这老同学能忽悠我?他以前可老实了,就是因为他这个人踏实、勤快、肯干,而且俺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真的挺信他的。”
周慧荣这话说得,带着哭腔。
她这心里头,到现在还觉得冤。
她是真心实意想把这酒坊办好,让爹妈也跟着风光风光。
她这一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想干成一件事。
哪想到,这老同学,是个白眼狼。
她这一辈子,没坑过人,偏偏让人给坑了。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可也没处说理去。
哪想到,这老同学,是个白眼狼。
“我是真没想到他学了技术直接跑了,最值钱的就是酿酒的技术,那小酒坊啥时候都能开起来,但凡我要是把这技术给学会了,也不至于落到今天。”
这时候周慧荣抬起头来,那眼睛都哭红肿了,就好像她受了多大委屈,她最冤枉最无辜。
她这心里头,确实也觉得自己冤。
她是真心实意想把这酒坊办好,哪想到那老同学是个白眼狼。
但是下一秒啊,那周金河一巴掌拍在炕沿上,啪一下子,吓得周慧荣脸色一片煞白,被吓了一哆嗦。
那炕沿上的碗碟,跟着蹦了三蹦。
周慧荣这身子啊,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这当爹的,这一巴掌,是真急了。
他这心里头,又气又疼。
这闺女,是他从小拉扯大的。
他哪舍得真打?可这浑话,不打不行。
可这气,不撒出来,他这胸口要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