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孩子啊,你们赶紧先把人松开行不行?
有啥事好好说呗,欠钱咋还?
肯定不能赖账。”
这时候,张秀娥也是哭着开口哀求着。
她这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也不擦。
一个老太太,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哭,那是真没办法了。
这时候金彪猛地伸出手,就把那周慧荣从地上拽了起来。
然后一把就推了回去,这周慧荣啊,急忙躲到了母亲张秀娥的怀里头。
这张秀娥紧紧地抱着姑娘,这能不心疼吗?
她这闺女,从小没挨过打。
今儿个当着这么些人的面,被人薅着头发打,这当妈的心都碎了。
“大娘,我今天跟你说说我为啥打人。
你姑娘欠我们这么多钱,她东跑西跑,东颠西颠的,俺们找多长时间?
遭了多少罪?你知道这死冷寒天的,我们晚上啊连觉都睡不安稳,大半夜的有点消息就四处打听,四处找。
光是你闺女家,我们都得去了八九遍,天天翻,跟那老耗子似的,冻得跟狗似的。”
“就在昨天,俺们有个姐们冻的呀,感冒了,在家里头吃药呢,捂着大棉被。
就遭这个罪,你说我们打你姑娘是轻的吧?
咱干啥事说啥话都得有个理,你欠钱躲起来,那就是不对,那就是有罪!!”
“要是换做我欠你们钱,我躲起来,你找不着我,你不着急上火吗?那能行吗?能行吗?”
这金彪那可有道理呢,这一番话说下来呀,就连这周金河顿时都哑口无言了。
他这道理,不是胡搅蛮缠,是实实在在的。
周金河活了一辈子,头一回被人这么当面教育。
人家这说的在理啊,拿啥反驳人家呀!!
周金河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这一辈子讲理,可今儿个,人家讲的理,他反驳不了。
这么大岁数,让人家一个小伙子给教育了,这老了老了,还得受这大委屈。
关键是啊,他活了一辈子,也没有像今天这种有苦说不出啊。
他周金河别的硬气没有,轻易也不会欠人钱,欠人钱更不会躲起来,就算是卖血也得还完了,这心里头踏实。
“小伙子,那你这么说,我也没话可说了,你们都把那个欠条拿出来,看看俺家姑娘欠你多少钱。
老头子我活了六十多,没欠过人家一分钱。
今天这账,是我闺女欠下的,我这个当爹的替她还。
你放心,老头子我不会赖账,就算是砸锅卖铁,这账俺们也得还!
人在账在,人不在账消,老头子,我不还活着呢吗!!”
这时候周金河开口说道。
“老爷子,你说这番话,那我敬佩你。刚才我一进屋,我没有吵吵嚷嚷。
我就是刚才呀,听着你呀,是个讲道理的人。
但是今天我要是不打你姑娘,我跟你说,我们这帮人呢,白遭这个罪了。
可我要是打了她呢?
你这个当爹的也不能看着,那肯定也得跟我们拼命!!
那说道来说道去,把这账平了,啥事都解决了。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这账要是不平,你姑娘还是要躲起来,下一次我抓住她,那就不是打她一顿那么简单了。”
说到这,金彪就已经把字据拿出来了,往炕上一放。
“老爷子,你往这瞅啊,我在您姑娘这块一共进了得有100多斤的酒吧!
这酒钱我给了,但是酒现在没看着。
现在这酒俺也不要了,就想把钱拿回来。一共是67块钱。”
随着金彪的话音落下,只见那周金河拿起了字据在眼前看了看,然后又来到了周慧荣的面前。
“看一眼,这账是不是你欠的?”
随着周金河开口询问。
而周慧荣看着那字据,却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