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馒头也不就菜，干巴巴地往嘴里塞。
她这模样，哪像个开小酒坊的老板，倒跟个逃荒回来的似的。
而旁边坐在炕上的周金河皱着眉，一个劲地冲着老伴使眼神。
他这当爹的，不好直接问闺女。
只能靠老伴旁敲侧击，摸摸这闺女到底咋了。
张秀娥一个劲点头，意思是我知道了。
当妈的，哪能看不出闺女不对劲。
可这闺女脾气拧，问多了就炸毛，她也只能旁敲侧击。
“老五啊，你说你这不声不响回来都得待快一个月了。
你这一天到晚也不出门，就窝在这炕上。
街坊四邻问起来，我都不知道咋说。
那咋还不回去呢？
你那不是弄了个小酒厂吗？
得好好挣钱呢。
可别天天在家待着呀，这也待不起呀。
我听说你还在你大姐那借的钱。”
张秀娥就开口说了，刚说到这啊，那周慧荣一把就将那筷子摔桌子上了。
那筷子在炕桌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地上。
张秀娥被这一下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馒头差点掉了。
“哎呀妈，不吃了，真闹心。
我寻思回家待两天，静静心。
你瞅瞅你俩，这个墨迹那个墨迹的。
吃个饭都没个消停，咋的呀？
就回来待两天就往外撵啊？
你们要是嫌我在家闹腾，那我就再不回来了。”
说到这的时候，周慧荣就要准备下地了，被母亲张秀娥一把给拽回来了。
“老五，你说你这脾气能不能改改？
那妈说两句问两句还能咋的呢？
这也不犯病啊！
赶紧的，大姑娘，快点的把饭吃了啊，妈不问了。”
张秀娥呀，叹了口气，把闺女啊连拖带拽又给哄了回来，就看着那周慧荣继续盘着腿吃着饭。
她这当妈的，哪敢真跟闺女置气。
这闺女离了婚，本来就够可怜的，她再数落，闺女就更不想在家待了。
脸没梳头没洗，这段时间呐，天天就在家赖在炕上。
那头发油得打绺，一绺一绺贴在脑门上。
她这模样，跟以前那个爱打扮的老五，判若两人。
周金河这当爹的也不好再问啥了，叹了口气，反正就觉得不咋对劲。
他这闺女打小就倔，脾气上来了八头牛都拉不回。
可这一回，她那眼神不对，跟丢了魂似的。
这姑娘自从离了婚呐，好像就没咋正常过，整个小酒场，那也不守着铺衬。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不知道干得咋样。
周金河这心里头，隐隐约约觉着要出事。
可他一个当老人的，能咋办？
周金河下地，准备去把门给挂上，眼瞅着这天也不早了，得等会睡觉了。
他这脚刚落地，就听见闺女在炕上“哼”了一声。
那一声，带着一股子怨气，周金河装作没听见。
过去农村也没啥娱乐项目，到点就是睡觉。
这电灯虽然亮，可老两口也舍不得多费电。
天一黑，上炕唠两句嗑，也就吹灯睡了。
只是这周金河刚来到院子里头，把门准备插上，谁知在这时，一只大手伸了出来，把门给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