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普装苏式装备,一些战役打起来都要轻松许多。
至少,能让他们少死许多人。
等四人理清好现状后,老班长才拿起哨子出了两声。
嘟!嘟!
两声短哨穿过江风。
“五班,集合!”
后方人流里,四战士立即挤出队伍赶来。
领头的是个二十四岁上下的青年,面孔黑瘦,脚步很稳。
他背着莫辛纳甘步骑枪,跑到老班长面前立正敬礼。
“班长,二排五班副班长报到!”
“全班应到八人,实到八人,请指示!”
老班长抬手还礼,目光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
“弹药,防滑草鞋,都弄利索了没得?”
曹副班长侧过身,让出腰间扎紧的弹袋。
“各枪弹药按基数配齐,防滑草鞋用麻绳加固了三道。”
“绷带、干粮袋也都交叉背紧,掉不了。”
说话间,他又伸手压了一下身旁机枪手的枪带,确认锁扣吃住,这才收回手。
狂哥多看了他一眼。
这人话不多,手上也没闲着。
全班谁背了什么,哪根带子容易松,他心里显然都有数。
曹副班长身后,二十岁出头的小杨笑了一下,目光一扫就看见软软背后的带子松了半寸。
“软软同志,等一下。”
小杨跨出半步,利落的替她收紧绳结。
“背包往上提两寸,过江受力稳,走远路也省肩膀。”
软软愣了一下,她这是被当新兵了?
她抬了抬肩,确认位置合适。
“谢谢杨同志。”
“顺手的事。”
小杨退回队列。
旁边的小陈只有十九岁,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
他从头到尾没出声,弯腰提起备用机枪弹药箱,用粗麻绳扎在行军包侧面,又用力的拽了两下。
弹药箱贴紧背包,一点也不晃。
最后那名机枪手也蹲下身,把供弹具重新检查了一遍,随后抱着枪站回曹副班长身后。
八个人,齐了。
狂哥站在老班长身侧,默默的打量这几个新战友。
曹副班长盯细节,小杨手脚快,小陈沉得住气,机枪手也熟悉自己的家伙。
五班这副骨架,够硬。
沉重的踏雪声从队列前方传来,二连长走到五班前方停下。
“同志们,南边的第四次战役正在吃紧!”
“第一批入朝的老部队,已经在汉江两岸顶了快一个月!”
“零下几十度,吃炒面,啃雪团,头顶是飞机,阵地前是坦克和重炮。”
“他们用命把敌人拖住了!”
“现在,第十九兵团入朝接防,咱六十三军是战役生力军,过江以后不休整,全速南下!”
“我们必须尽快赶上去,把老大哥部队替下来!”
他走到老班长面前,重重的拍了一下老班长肩。
“二排五班,跟紧全连!听明白没有?”
八个人同时挺直身体。
“听明白了!”
连长抬手敬礼,随即转身奔向下一个排。
“各班排注意!背好行装,准备登冰!”
命令沿着江岸一层层的传开。
数万人的队伍在开始黑暗中缓缓移动。
五班大战士大多背着数日干粮、两床行军被、工兵锹、弹药,再加上全班分摊的机枪弹链,全套战斗负荷接近四十公斤。
狂哥走了没多久就闲不住了,往鹰眼身边凑了半步。
“鹰眼,每个人背八十斤家当连夜过江,连口热乎气都不喘就往南猛扎……”
“你觉不觉得,这熟悉的催命节奏,像极了咱们刚去三十八军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