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黄色的冰。
他当场失禁了。
另外两名古族强者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只看到了四个字。
神仙难救。
十万年了，他们见过天崩地裂，见过古神苏醒，他们自以为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
可他们从未见过，一个“生物”，能用一个眼神，把同为九级巅峰的存在，杀到渣都不剩。
这不是战斗。
这是清理。
远处。
蒙毅和刀皇的对峙早已停止。
刀皇的刀意，在路凡晋升的威压下，被碾得粉碎，反噬之下，嘴角已经挂上了一抹血痕。
蒙毅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天，笑得他手中布满裂纹的古戈都在嗡嗡共鸣。
“路凡！好！好啊！”
他一辈子没这么痛快过！
古神死了，那小子成了，他蒙毅今天就算战死在这里，也值了！
“来啊！”蒙毅古戈遥指刀皇，声如滚雷，“接着打！看看你那把破刀，还硬不硬得起来！”
刀皇没有理会蒙毅的挑衅。
他那双死人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个沐浴在紫金色雷光中的身影，里面终于有了波澜。
第一层，是震骇。
第二层……是一种让蒙毅都感到脊背发凉的，病态的狂热。
那是猎人看到了毕生追逐的、完美的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
刀皇嘴角的刀疤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他灰袍猛地一甩，丑刀回鞘，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没有半句废话，直冲云霄。
跑了。
蒙毅愣在原地，半晌才骂出一句：“狗日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但他没追。
他看懂了刀皇的眼神，那不是逃兵，那是标记猎物后，回去磨刀的屠夫。
这孙子，一定会回来。
盆地中心。
路凡收回了视线，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弯腰，握住插在装甲板上的镇国长刀。
拔刀。
嗡——
一声让空间本身都在颤栗的低频共振响起。
刀身上，暗红色的铭文、紫金色的雷霆、琉璃神骨的法则神纹，三种纹路交织、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代表着毁灭与重生的复合神纹。
刀，已非昨日之刀。
路凡握着刀，慢慢走向剩下的四个古族。
他走向沧澜。
每一步落下，脚下那漆黑如墨的战舰甲板，都会蔓延出蛛网般的空间裂缝。
沧澜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手中的碎星长枪，那杆陪伴他四百年的神兵，枪杆上被电磁炮轰出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枪在哀鸣。
在恐惧。
在自行瓦解。
路凡走到距离沧澜十步的位置，停下。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琉璃神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如同水晶编钟般的摩擦声。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路凡的声音很平。
“让我车里的女人出来，跪在你面前？”
沧澜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还说要一根根拧断我的手脚？”
沧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
“让我亲眼看着？”
路凡把镇国刀横在身前，刀面映出了沧澜那张灰败、绝望的脸。
他咧嘴，露出一口沾着血迹的白牙。
“现在。”
“轮到你们这群老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