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代价、重重凶险,没有半点虚言、没有半分缓冲。
逆天改命,从来都是三界最沉重、最无解的禁忌。所谓置换救赎,是以自身万世前途、修行根基、业力福报为赌注,搏一线渺茫生机,赌的是人心执念,拼的是一己私情。
古往今来,无数大能修士、天道尊者,坐拥通天彻地之能、执掌一方乾坤权柄,却无人敢触碰此类禁忌。所有人都深谙规则重量、敬畏天道公允,知晓私情在万古因果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可谢栖白的心境,早已跳出三界规则的桎梏。
千年执律,他见惯了生离死别、因果轮回,看过无数情深缘浅、世事无常,始终冷眼旁观、秉公处事,以为自己早已斩断七情、勘破爱恨,余生只会与规制为伴、与因果共生。
直到柳疏桐闯入他的世界,带着满身血海深仇、半生孤苦无依,倔强求生、温柔相守。她从废墟中挣扎起身,在黑暗中独自前行,熬过灭门绝境、扛过世间疾苦,却在最凶险的战局之中,毫不犹豫献祭自身一切,只为护他周全。
她赌上神魂道基、赌上万世轮回、赌上自身一切,为他挡下天道绝杀。
那他便赌上千年修为、赌上执掌权柄、赌上万世业力,为她逆改天命。
规则冰冷,人心滚烫。天道无情,情义有重。
谢栖白缓缓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微弱却极致坚定的本源灵力,不再抵抗眉心的规制灼烧,不再畏惧即将到来的业力天罚。任由紫金掌印烈火焚魂、任由周身经脉寸寸撕裂、任由万古铁律层层镇压,他心底的抉择,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松动。
“所有代价,我一力承担。”
他开口出声,嗓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点痛楚与犹豫,只有尘埃落定的笃定。
“千年修为、执掌权柄、百世业力、万世前程,尽数可弃。逆规罪名、天道反噬、无尽业罚、三界唾弃,尽数可担。”
“我守律千年,护尽三界公允,从未徇私、从未破例。今日便破一次万古规制,不问因果、不问对错、不问得失,只求护她一命。”
话音落地的瞬间,眉心紫金掌印的灼烧之力骤然暴涨数倍。
原本只是经脉神魂的灼痛,瞬间转为焚魂蚀骨的极致剧痛。整片魔界空域的气流剧烈震荡,天地间隐有沉闷雷音遥遥传来,那是天道震怒的前兆,是诸天规则对逆规者的极致警示。
第三节弃律破禁,执念抗衡万古天规
许玄度久久无言,最终只余下一声悠长轻叹,跨越维度落在谢栖白识海。
“自典当行立世亿万载,你是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甘愿自毁根基、逆律改命的执掌者。铁律无错,天道无偏,错的从来都是罔顾规则的私情。可今日,我终于知晓,规制之外,尚有值得逆天一搏的人心。”
轻叹落幕,一道古老晦涩、布满锈迹的秘法符文,缓缓落入谢栖白的识海深处。
这便是典当行尘封亿万载、从未启用的《逆契置换秘则》,是历代典籍记载中唯一能够逆转终审因果的禁忌之法。符文古朴厚重,承载着最原始的规制力量,也绑定着最沉重的逆天代价,静静悬浮在识海之中,等待执掌者最终确认启动。
秘法彻底启动的一刻,便是与万古铁律彻底决裂、与天道因果彻底对立的终局,从此再无半分回头可能。
谢栖白目光沉静,凝神注视着怀中人事不知的柳疏桐。
她的眉头轻轻蹙着,哪怕陷入深度昏迷、神魂濒临寂灭,依旧带着一丝未曾散去的警惕与孤冷,仿佛半生风霜、无尽苦难,早已刻入骨髓,从未真正卸下。苍白毫无血色的唇瓣紧紧抿着,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倔强,只剩下脆弱易碎的模样,让人心底酸涩难平。
过往岁月,她孤身一人扛下所有血海深仇,在绝境中步步求生,无人庇护、无人相守。如今换他护她,哪怕逆遍天道、违尽规则、背负万劫,亦在所不辞。
谢栖白缓缓闭上双眼,不再抵御眉心灼烧的天罚之力,主动松开了千年以来恪守的所有规制枷锁。
周身温润的金色因果灵力瞬间溃散、崩解,原本澄澈正统的灵力色泽,被漫天袭来的暗黑业力、赤色天罚戾气层层侵染、彻底覆盖。他体内贯通天地的因果权柄脉络,开始寸寸断裂、层层剥离,千年积淀的修行道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衰退。
眉心紫金掌印光芒大盛,极致的滚烫之力几乎要撕裂他的头颅、焚毁他的神魂。无数规制符文疯狂冲撞、镇压、惩戒,试图击碎他的执念、逼他回头,可无论天罚如何肆虐、规则如何镇压,他心底的抉择始终坚如磐石、不曾动摇。
肉身剧痛、神魂撕裂、道基崩毁、业力焚身,万般极致苦楚叠加,足以让诸天大能崩溃癫狂,可谢栖白的心神依旧沉静稳固,没有半分动荡。
他所有的心神、所有的执念、所有的灵力,尽数汇聚于怀中柳疏桐的身上,牢牢锚定她濒临溃散的神魂,死死锁住她最后的生机,任凭自身坠入无边业火、万劫深渊。
万古铁律依旧轰鸣震颤,诸天天道持续震怒警示,三界因果层层锁死结局。
但从这一刻起,谢栖白的执念,正式抗衡万古天规。
禁忌置换的前置仪式,彻底落成。
一场倾覆三界因果、改写两人宿命的逆天救赎,即将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