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认为?”
陆流:“本就是一座被舍弃的荒原,让它世代荒凉,不生出任何希冀与奢望,才是对边塞百姓最大的仁慈。”
沉湛定定地看着他:“若本官一定要查到底呢?”
陆流面无表情地说道:“查到底了又如何?你手里的刀够快么?你在朝廷的背景够深么?你在民间的声望够大么?如果都不够,那么只会让所有义无反顾、一腔热血的人,为一个最终无法重见天日的真相陪葬。”
“那些人,可能是你的同僚,可能是朔安的百姓,也可能是沉公你自己。”
沉湛道:“如何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是本官的事,陆给事只用尽到自己的职责本分即可。现在,请陆给事带路吧。”
“三爷!三爷不好了!”
书办火急火燎、连滚带爬地撞进了张继的屋。
张继躺在炕上装病,听到动静,险些没从炕上摔下来!
“慌慌张张作甚!找死啊!”
张继怒喝,“把门儿关上啊!”
书办太慌,连身后的房门都忘了关。
他哆哆嗦嗦地关了三次才关好。
“三爷,出大事儿了沉湛去查军备了!”
“谁告诉他查军备的?”
“没人是是他自个儿瞧出了账目的不对问小的每月一千多两的钱银去了何处与总账对不上”
“你没说是用于军备耗损吗?”
“说了三爷吩咐的小的一个字儿也没改谁知那沉湛说又不上前线哪儿来那么多损耗”
张继眉头一皱:“他还懂这个?”
书办哭丧着脸说道:“沉湛逼小的带他去查看军备,小的装晕躲过,等他们一走,便立即来给三爷通风报信了!”
张继若有所思地说道:“一个十六岁的小文官,不可能懂军备耗损的弯弯道道,定是背后有人指点”
书办道:“会不会是姜骁?他是武官,想来是他给了沉湛提示!”
张继摸了摸下巴:“他只负责练兵,算军资发军饷乃是户部之职。”
书办道:“他爹是户部的”
“陆流!”
张继眯了眯眼,“他的狐狸尾巴藏不住了,以为终于等到了能扳倒本官的人!陆流啊陆流,你如果这么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书办快哭了:“三爷,军备压根儿没多少耗损,他们一瞧便知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张继冷冷勾起唇角:“那只能把他们的命永远留在朔安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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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湛与姜骁一行人去了用于军备存储的一排库房。
陆流指了指其中一间说道:“里头是耗损的军备,可惜钥匙不在我手里。”
“多鱼。”
沉湛前脚叫了多鱼的名字,后脚多鱼就把铜锁撬开了。
陆流惊叹:“沉公身边,竟有如此能人异士。”
一行人进了库房,里头的军备稀稀拉拉,耗损程度也不大,即使全部重新锻造,也不可能花费一万多两银子。
姜骁想到在战场浴血奋战、马革裹尸的将士,狠狠捏紧了拳头:
“张继,好大的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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