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东把她揽入怀里,吻她的发顶,他对她总有足够的耐心,“曼曼昨晚给我打电话说,她会想办法再来深城的。”
“真的吗?”吉莉娜酸胀的眼眸燃起一抹光。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等你见了她,我们再一起回一趟京城,免得你牵肠挂肚。”
吉莉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起回京城?
“你,你要跟我一起回京城?”
文景东轻抚她的发丝,他比她年长数十岁,自然要沉稳镇定一些,凡事也要考虑得更周到。
“嗯,等这阵子手头上的事忙完,我就跟你一起回去,到时候咱们正好把结婚证拿了,名正言顺。”
吉莉娜愣了一瞬。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像是被春风轻轻吹散,只剩下满满当当的爱意裹住她的心脏。
她怔怔望着眼前的男人,眼底的湿红还沾着哭过的狼狈,可那双红透的眸早已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光,灼灼生辉。
领证。
结婚。
名正言顺。
这几个字重重砸进她的心底,满心的欢喜铺天盖地。
这话他之前提过,只是两人也没有怎么商量,但现在,他竟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等着和她一起回京城。
这人真的好坏啊,故意瞒着她,害她日日都在为京城的外公担心。
吉莉娜的鼻尖泛酸,却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她窝在文景东宽阔的怀里,娇娇软软的一团贴着他紧实的胸膛,听着他熟悉的心跳,那颗悬空一夜的心稳稳落回了原处。
她抬手抵在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刚哭过的娇嗔,“文景东,你太坏了。”
声音轻轻的,如同她的人一样,温婉动人!
这哪里是指责,分明是在撒娇。
景东低头,薄唇蹭着她的额头,渐渐地下移到她的唇瓣,就这样,两人又纠缠在一起,比起昨晚的亲吻更加热烈,床板晃动,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同一时间,沪城。
两日的车程辗转,霍远深带着戴雯雯踏足了八十年代的沪城。
彼时的沪城新旧交融,烟火繁盛,乘着改革开放的新风,兼具老上海的复古底蕴与新时代的鲜活生机。
街道人头攒动,墨绿色无轨电车伴着清脆铃声穿梭街巷,街边车流不息,此起彼伏的自行车车铃,是八十年代沪城最鲜活的街头图景。
沿街商铺错落林立,红底金字的老式招牌质朴亮眼。
百货大楼橱窗通透,陈列着的确良衣衫,雪花膏,搪瓷用具等新潮物件,紧俏的金银首饰专柜还设着铁栅栏,格外抢手。
往里走便是纵横交错的老弄堂,在清晨里烟火更盛,有人端着搪瓷脸盆在门口洗漱,有人搬出自家的煤饼炉子生火做饭,袅袅青烟升腾,混着饭菜香气漫遍整条巷子。
“妈,您还记得是哪条街吗?”霍远深问。
“就在这儿不远,你别急,我看看。”戴雯雯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勾红了眼眶,视线急切地扫过各个街道,商铺与弄堂口,手指轻颤。
阔别二十载,这里也不是当初的模样,但大体位置没变,一砖一瓦都藏着她刻在骨血里的年少记忆。
“变了好多,又好像一点没变。”戴雯雯轻声呢喃,“以前这条街没有这么多新式商铺,路口是一家老茶馆,每天清晨都坐满了喝茶听戏的老人,巷口的梧桐树比现在粗得多,夏天遮天蔽日,满巷都是阴凉。”
“那些树应该是砍了,后来又栽了新的。”
她说着,抬眼望向街道尽头,视线早已模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