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阖的紫金色眼瞳。
「你在想什麽？！」
夏弥弯起嘴角，一颗虎牙从唇缝里顶了出来。「我在看电视。」路明非面不改色。
「电视在你右边。」夏弥抬手指了指，「你的脑袋朝左。」
「我在用余光。」
「用余光看谁的脚？路明非你真变态，我对你太失望了。」
「.……这是不可抗力的，我不过.……不对！」
「明明是你裙子太短。」路明非冷笑着话锋一转。
比起内耗自己，他还是选择外耗他人吧。
但很可惜女孩不吃他这套。
「本姑娘穿什麽长度的裙子是本姑娘的自由。」夏弥轻声道，「但我建议你在接下来找到一个让我满意的解释，否则我会把两根白萝卜塞到你鼻孔里。」
「.……」
地板上的两根白萝卜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脚边。
「好了。」路明非的眼神收了回来。「正事。」
「巴莉·艾伦。」他一字一句，「闪电侠。正义联盟现役成员。」
「你们的战友。你们的室友。」
夏弥挑眉。
「正义联盟？」她狐疑道，「她？」
「她在这个房子里住了将近一个月。」路明非无视了她的问题，看向零，「你和她一起在这张沙发上看了七遍《铁达尼号》。」
「零才不看那种烂片。」夏弥立刻否认。
「其实我挺喜欢的。」零却陡然道，「而且你也不经常和我一起看麽？」
「这是对本姑娘形象的恶意诽谤与捏造。」
「好了，夏弥。」
「你还和她一起去过游乐园。」路明非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你们俩为了抢三明治差点把我拆了。」
夏弥微微皱了皱眉。她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谎或者逞强。
她是真的忘记了。
「零。」路明非转头看向另一端，「你呢？」
零沉默了会儿，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下垂。
「走廊尽头。」零说，「二楼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路明非一怔。
「游戏卡带。手柄。」零平静地陈述着，「一箱没有拆封的花生酱口味高热量能量棒。」
「不是我的东西。不是苏恩曦的。不是酒德麻衣的。也不是你的。」零点点头，「现在看来，已经有答案了。」
客厅安静了下来。
电视里古希腊的城墙正在燃烧。
火光把屏幕映成一片橘红色，但没有人在看。
「.……那是我的房间。」巴莉小声说。「所以。」
夏弥紧紧蹙眉。
方才带着戏谑和飞醋的语调被收拢得乾乾净净。
「你的意思是有某种力量把这个叫巴莉·艾伦的女孩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抹除了？」
「记忆被覆写成了空白。」
「嗯。」路明非点头。
「神速力。」他眉头微微拧起来，「或者是和神速力有关的某种东西。时间线被篡改了，就好像有人拿了一把剪刀，沿着巴莉存在的轮廓线把她从世界这张照片上剪了下来。」
「因果分离？」夏弥眯起了眼睛，「链金七大王国？」
「你还挺懂。」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随即有些恍然道，「似乎还真是这个道理。」
「我给你当老师的时候可没少讲。」夏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虽然你这个学生悟性烂得像一坨湿掉的棉花糖。」
「可是，真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这可是两个世界的时间线。」「怎麽说呢，我觉得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选项不少。」路明非掰着手指头，「可能是神速力本身的自我修正机制？五维生物的高维规则篡改？或者某个手欠到不可理喻的倒霉蛋在时间流里踩碎了一只蝴蝶？」
「不过.……以上任何一个选项都不是什麽好消息。」
「那你打算怎麽办？」夏弥抱着胳膊看他。
「.……」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
「事已至此。」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先吃饭吧。」
「.……啊？」
「你买了五斤排骨回来。」路明非弯腰把地上那两根受尽了冷落的白萝卜捡了起来，在手上掂了掂，「还有白萝卜，不吃掉的话放到明天就不新鲜了。」
「我刚才和你讨论宇宙级的时间线变动好不好！你这个笨蛋！」夏弥怒气冲冲，「你现在都多少岁了？都快是当爸爸的人了怎麽还这麽不着调？！」
「.……」
当爸爸的人？！
她已经知道了？！路明非心中一惊。
「解决危机前要先吃饭。」男孩面不改色地往厨房走，「阿福教我的。」
「排骨来不及炖了，但疙瘩汤可以。你们坐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做饭。」
「.……你果然真的很烦。」夏弥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