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邪魔两族,突然一夜之间和好,震惊了所有原本看热闹的人群。
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突兀了,此前双方的大战直接打沉了一域之地,按照这方天地的来历,一域之地可是曾经一方完整的大世界。
如此激烈,说明双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结果在这样子的情况下,突然一夜之间,就和好如初了,委实是太诡异了。
除非,有什麽绝对的力量,强势镇压了这一切。
难不成,邪魔两族那边,诞生了仙尊之上的存在?
许多人都猜测到了这个可能,却有没有人愿意相信,毕竟若真如此,那对於人族而言,可就危险了。
人族防备许久,却没有见邪魔两族那边有什麽动作,这也让许多人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此前那个猜测应该是不成立的,若邪魔两族真的诞生了仙尊之上的存在,不可能不对人族出手。
只是,人族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突然之间,关於放下种族仇怨,联合邪,魔,妖,以及海外群岛各方各族势力,共同拯救这方天地的话题再次被提及。
从最初的吵闹,逐渐演变为明争暗斗,接着争斗直接摆到台面上,虽然没有像邪魔两族内乱和妖族内乱那麽激烈,但也是战火纷飞。
而东域这边,苍梧灵界原本还在进行着仙魔大战的,结果,因为人族是战是和的争端,双方的争斗直接调转了一个方向。
原本的仙魔大战,变成人族内部的立场的争斗,主战派的仙魔双方再次联合起来和主和派的仙魔双方发起了战争。
如此突如其来的拐弯,也让许多人始料未及,不过这也是正常现象,如今人族各处,都是主战派和主和派的争端。
延伸到东玄道盟所在的十郡之地,原本的苍梧,青云两方灵界的阵营,也分成了主战
派和主和派,在十郡之地,发生了诸多争斗。
不过,东玄界十郡之地,有着许然这位隐山道尊和李道一这位东玄道君的镇压,倒是整体还算平静,许多争斗都比较克制。
这也是其他地方所不能比拟的,只要上宗对道尊境的束缚规矩一日不解除,那麽许然就是十郡之地的天,此地也就乱不起来。
不过,大的动乱虽然没有发生,但近期十郡之地的士气却不太高。
逐道纪二百一十五年,曾经由无尘道尊沈无尘所创造的十万年来最年轻的元婴记录被打破。
并且打破这个记录的,还并非是一人,而是有着许多人,一年之内,人族五域之地皆有多位逐道纪出生的人突破到元婴期。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堪堪两百岁出头,年纪最大者,也才两百一十五岁。
此後一两年间,这样的人也越来越多,逐道纪两百一十七年,苍梧灵界,青云灵界,有五名年轻天骄突破元婴,他们也都是逐道纪出生的人,年纪最大者两百一十岁,最小的一人,才两百零五岁。
而十郡之地,逐道纪出生的人中,尚未听说有谁是接近突破元婴期的,哪怕最为天才者,距离突破也最少需要十年的时间。
之後,两方灵界派出那些天骄前来十郡之地交流,十郡之地的本土天骄,被压得抬不
起头。
这也让十郡之地,尤其是东玄道盟的核心势力无比的沮丧,纵使天地屏障已经破除,他们的底蕴还是比不上灵界,在年轻一代的竞争中,更是远远落後於灵界。
这让许多人都感到悲哀,觉得或许未来十郡之地注定要被压一头了。
不过,就在十郡之地的士气达到最低谷时,一部着作却悄然的出现在道盟核心势力之间。
此书名为《万道入门总纲》,作者:赵平安。
和此前《入门万法总纲》是对於功法术法的总结归纳不同,《万道入门总纲》是对天地万道的解析,天地间所有的法则,尽数囊括其中。
这与其说是一本书,不如说是将一方天地,容纳在书册上,想要修行某道法则的人,无需感悟天地,直接从这本书上,就可以简单入门。
而只要入门,法则种子落下,後续感悟,就顺利多了。
在这本书出现後仅仅一个月,道盟核心势力的年轻天骄中,便有超过十人突破到元婴期,他们中最小的一位,刚好两百岁,是人族之地突破元婴中,年纪最小的。
仅仅依靠一本书,就彻底改写了十郡之地年轻一代的颓势,改写了年轻一代竞争的格局。
如此手笔,也让整个道盟高呼一声:圣师赵平安。
这也是修行界,头一次体会到,一位好的老师,对修行之路的帮助,原来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而就在整个道盟之地都在歌颂圣师赵平安时,玄清宗内,许然则面色复杂的盯着自家侄儿。
原本他们还在研究创道之路,结果某一天,赵平安却突然调转了方向,说要研究天地万道,将天地间所有的大道法则都解析通透,不论许然怎麽劝说,他依旧坚持,最後劝说无果,他只能从旁辅助他了。
「值麽?」他轻声问了一句。
为了解析天地万道,而放弃开创可以让自己修行之路,在许然看来这是不值得,毕竟修行之後,也可以解析天地万道,但他却坚持。
此刻赵平安,身躯就如同枯柴一般,皮肤凹陷,满头白发,只是他的目光,却炯炯有神,散发着炙热的光芒。
面对许然的询问,他咳出几口鲜血,接着仰天大笑,情绪无比的高涨,「哈哈哈,当然,我可是将这贼老天给研究透了,天地间所有的大道法则,在我这里都没有了秘密。」
「我还将大道法则,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来了,这样子的事情,整个历史长河中,有谁能做到?哪怕是实力通天的仙尊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我,赵平安做到了。」
他双眼中精芒进发,举起一根手指,意气风发的再次大喊一声,「古往今来,只有我赵平安做到了!」
他以一手指天的姿态,挺起胸膛,昂着头颅,以这个高傲的姿态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只想直抒胸臆。
过了许久,许然再次开口,「哪怕,为此无法修行?」
赵平安闻言,脸色轻松的回了一句,「许叔,所谓修行不就是求道麽?如今,我已得道,能否修行,还重要麽?」
他将举着的手收回,双手负在身後,接着微微仰起头,注视着蔚蓝的天空,眼神微凝,像是在看着一位对手。
而後,他缓缓开口,没有丝毫的气势,语气无比平静,「此战,是我赢了。」
说完,他身子轰然倒下,掀起一片尘埃。
直到过去许久,许然才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抱起。
他看着这位脸上依旧保持着骄傲之色的侄儿,脑海中依旧回响着他那句,「得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