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片青黑色的鳞片，被几根粗大的黑石柱高高架起，离地足有好几丈，比一座广场还要大，边缘微微翘起。
据说，这是大都龙褪下来的一片鳞。
拜龙教立教的那一天，它就被搬到了这座浮岛上，架了起来，从此成了擂台。
教里的规矩也简单。
谁不服谁，就上来打一场。
掉下擂台的，或者死的，算输。
消息传得飞快，没过多久，擂台四周就挤满了看热闹的教徒，城堡的墙头上，塔楼的窗户里，乌泱泱的全是脑袋。
剩下的九位圣子圣女，站在了擂台的最前头。
那座肉山往擂台边上一坐，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安琪踩着它身上一层叠一层的肥肉爬了上去，在它的脑袋顶上一屁股坐下，晃着两条小短腿，口香糖嚼得吧唧吧唧响。
小老头则拄着拐杖，站在城堡后头的露台上，眯着眼睛往下看。
擂台上，裂山已经站好了。
它往龙鳞中央一站，三颗鳄鱼脑袋高高地昂着，六只眼睛里全是凶光，粗壮的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把龙鳞抽得啪啪作响。
元霸跟在后头。
他迈开步子，一脚踩上了龙鳞。
元霸一直走到裂山对面，两条胳膊随意地垂在身侧，额前几缕乱发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昏红的天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左肩的金色龙纹，右肩的赤红虎纹，一明一暗，像是两头正在打盹的野兽。
裂山没有废话，直接动手。
“轰！”
脚下一蹬，龙鳞上炸开一圈气浪，小山似的身躯快得像一道青黑色的闪电，眨眼就冲到了元霸的跟前。
冲到半路，裂山的身子猛地一拧，身后布满了锯齿硬鳞的鳄鱼尾巴，从侧面狠狠地抽向了元霸的腰。
元霸抬起了左臂。
“铛！！！”
金铁交击般的巨响，在擂台上炸开。
擂台四周的教徒耳朵里嗡的一声，前排好几个当场就被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气浪散开，元霸还站在原地。
脚底下，一寸都没挪。
只有一头长发被狂风吹得往后一扬，又慢慢地落了下来。
反倒是裂山的尾巴被弹得高高扬起，尾巴尖上的几片硬鳞，崩开了一道道裂纹。
“嘶......”
台下，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元霸放下胳膊，往前迈了一步，一记简简单单的直拳打出。
裂山三颗脑袋同时一缩，两条胳膊交叉着挡在了身前。
“砰！”
裂山整个身子往后滑了出去，脚底的硬爪在龙鳞上犁出两道长长的白痕，一路滑出去几十米，才堪堪停了下来。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臂上的鳞甲碎了一大片。
“这家伙，力气不小。”左边的脑袋咬着牙说。
“力气大又怎么样？”中间的脑袋冷哼一声，“力气大，未必打得赢。”
“打得赢又怎么样？”右边的脑袋舔了舔嘴唇，“打得赢，未必......力气大。”
下一刻，三颗脑袋同时高高仰起。
“第五序列......翻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