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95章 王牌飞行员~出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限来对抗。

    这是最後的手段。

    然而……「图尔基。」

    一个苍老、疲惫却依旧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接入了加密频道。

    是父亲。

    老萨勒曼王储。

    图尔基的身体猛地一僵。

    「父亲……」

    他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我以王储的身份下令!」

    老萨勒曼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图尔基心上,

    「沙特皇家空军『沙暴』编队,行动终止,全军立刻返航。不得有误。」

    没有解释。

    没有安抚。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储亲自下令。

    全军……不得不从。

    图尔基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瞬间窜上头顶,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坐在价值上亿美元的先进战机座舱里,穿着特制的抗荷服,周围是王国最精锐的空中力量。

    但此刻,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和……

    心寒。

    父亲和兄长,联手扼杀了这次行动。

    扼杀了瓦立德最关键的外援。

    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展现「王国的意志」,展现「中央的权威」,去背刺瓦立德。

    至於瓦立德会因此面临什麽……

    那不是他们优先考虑的事情。或者说,那正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

    让瓦立德和mbz拚个两败俱伤,削弱双方,最後由沙特来收拾残局,获取最大利益。

    好算计。

    真是好算计。

    在所谓的「国家利益」和「王室权威」面前,个人的情义和承诺,是多麽脆弱,多麽不堪一击。

    「图尔基,执行命令。」

    老萨勒曼的声音再次传来。

    图尔基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按下了编队通讯键。

    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沙暴」编队:「『沙暴』编队全体注意,我是『沙锥』1-1。」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行动终止。」

    「按预定撤退方案,依次转向。」

    「全军……」

    「返航。」

    命令下达。

    没有质疑,没有犹豫。

    编队各作战单元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庞大的钢铁巨蟒在空中缓缓扭动身躯,开始划出巨大的弧线。

    f-15、风、狂风……

    一架架造价高昂、代表着沙特空中力量的战机,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动的棋子,整齐地依次画圈,调转机头,背离阿联边境,朝着沙特本土的方向飞去。撤退井然有序,甚至带着沙特空军训练有素的从容。

    但图尔基知道,这从容之下,是一种何等屈辱的放弃。

    他驾驶着战机,跟随在编队之中。

    机头指向西方,背对着阿布达比的方向。

    他的手指在操纵杆上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些代表阿联拦截机群的光点。

    那些光点似乎也察觉到了沙特空军的动向,开始减速,转向,保持着警戒距离,像是在「目送」他们离开。

    更像是在无声地嘲笑。

    嘲笑他们的虎头蛇尾。

    嘲笑他们关键时刻的背弃。

    「妈的……」

    图尔基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压抑着无尽的愤怒和憋屈。他猛地一推操纵杆!

    战机引擎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加力燃烧室瞬间点燃,喷出炽热的尾焰!

    f-15s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脱离了正在转向的编队。

    机头猛地擡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陡峭的爬升轨迹,然後……

    调转方向,重新指向东方!

    「沙锥1-1!你在干什麽?!」

    预警机指挥官惊慌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响。

    图尔基没有理会。

    他关掉了编队通讯频道,只保留了与预警机的单向接收。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麽。

    他在违抗王储的直接命令。

    他在挑战父亲和兄长的权威。他在做一件可能葬送自己政治前途、甚至引来严重後果的蠢事。

    但他不在乎。

    去他妈的王国意志!

    去他妈的中央权威!

    瓦立德是他兄弟。

    他答应过要帮忙。

    现在,兄弟需要他。

    哪怕只是他一个人。

    他也要飞过去。

    至少,要让瓦立德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背弃了他。

    「王牌飞行员~出击!」

    图尔基推动节流阀,战机加速,撕裂云层,独自朝着边境方向冲去。机呼啸,将编队和命令远远甩在身後。

    座舱内,突然陷入一种绝对的寂静。

    只有引擎的轰鸣充当着背景音,以及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敲打着耳膜。

    图尔基知道,从做出这个转身决定的一刻起,很多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空军司令的头衔、王室的尊荣、乃至在父亲与兄长心中的地位,都可能随着这次违抗而烟消云散。

    但他没有後悔,只有一种破釜沉舟後的平静,以及一抹难以言喻的悲凉。

    「弟儿呐……」

    图尔基对着虚无的前方,低声自语,仿佛能穿透数百公里的距离,传到那个也许正面临绝境的人耳中,

    「我能做的或许不多,但至少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这不再仅仅是为了完成一次战术欺骗,更是为了向那个被至亲背弃的兄弟,发出一个最清晰的信号:

    世道凉薄,王权冷酷,但总有些东西,是命令无法撤销,是算计无法玷污的。

    带着这样的觉悟,他推动操纵杆,将战机稳稳地保持在巡航航线上。目标:阿联空域。

    任务:为兄弟,血洒蓝天。

    座舱外,白云飞速後退。

    下方,广袤的沙漠无边无际。

    他哼起了一首古老的贝都因战歌。

    调子苍凉,带着沙漠的风沙和血性。

    那是小时候,母亲教给他的。

    母亲说,这是祖先在统一内志时唱的歌。

    现在,他哼着这首歌,独自飞向边境。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