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是海岛的,家里人是渔民。”
“不会吧,看起来不像啊,海岛那边的人不是常年吹海风晒太阳吗,竟然长得比你高比你白嫩。”
朱红梅:“她天生晒不黑的,我们军训的时候她也暴晒,没几天就白回来了。”
“哦,那就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生产队长打断他们闲聊:“人都到齐了,出发吧,不然天黑了容易遇到熊瞎子。”
众人听得心里都慌张,应了声便重新挑起扁担往山路上走。
他们村在山沟沟里,回去的小路虽然曲折,不过,比来时好走,现在箩筐里的货物卖完了,只有一些年货,挑起来并不重。
有人还找朱红梅唠嗑:“红梅啊,你家卖了菜干的钱,又要分一半孝顺你爹吧?”
朱红梅:“今年不分了,都是我娘辛苦挣的,过年后要给我弟弟妹妹交学费呢。”
往年,她妈挣的每一分钱都要分给她爹一半开支。
今天姜念一席话,让她不想再管着她爹了。
她爹游手好闲不干活,还要分她娘挣的钱花,真怕母亲会被拖累死。
谢招娣抿着唇没说话。
她想着这笔钱一定要藏好,等过完年,让红梅买些好山货带回去学校答谢那个姜班长。
众人都给她们母女出主意。
“红梅啊,你爹才四十出头呢,还能干活,你也别让他闲习惯了。”
“招娣啊,心疼男人自己会提前衰老的,你看你,这么年轻就半头白发了,瘦得跟麻秆一样,你家男人看着都比你年轻五六岁,真不担心他嫌弃你老相啊。”
“你们看我们,都是男人挣钱养家的,男人就该顶天立地。”
“......”
生产队长呵斥道:“你们不要挑拨离间了,闹出家庭矛盾来,大过年的,让别人家里不安生,你们好看笑话是不是?”
众人再不敢出主意了。
谢招娣沉默走了一段路后,低声问生产队长:“要是我男人抢我挣的钱花,我能不给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