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残身刚刚聚集起来的意识又失去了支撑。
但是它并没有停止。
“斩不了金刚塔”
“你怎么敢斩断金刚塔呢？”
“只有本座融入到塔身之中，九天鼎才不会把本座全部炼化！”
它所说的都是真实的。
金刚塔是诸天入口的基础，九天鼎可以炼化其中的外来力量，但是不能把整座塔身当作无主法宝直接炼毁。
仙罗剑可以斩断错误所属，但是不能把金刚塔曾经出现过的规则全部抹去。
塔外残身就是靠着这一点，才敢舍弃意识。
只要吴冬明不毁塔，它就会有一个地方可以躲藏。
如果吴冬明毁了那座塔的话，那么整个天地之间就会失去最后的一丝联系。
这才是它的依靠。
塔外残身立刻收拢所有的旧路，已经被九天鼎炼出来的记忆又被它牵引。
它不再想成为有完整意识的存在了，而是要让自己全部分散出去。
一道命令渗入到塔砖之中，另一道命令渗透到了路基里，更多的灰色和白色的意识都被压进了塔心的空隙中。
它想让金刚塔代替自己活下去。
即使今天所拥有的意识全部消逝了，只要有人再把塔身重新激活起来的话。
那枚灰色白色的塔心就会从无数个塔砖之中汇聚而来。
“你在塔里面，那么我们就炼制塔中所藏的假命。”
吴冬明举起仙罗剑，剑尖沿着刚才命令的源头往下。
“你在规则里面躲着，那么我就要斩掉规则上面的窃名。”
这一剑并没有砍到塔身上。
但是塔身中所有的命令，都失去了落点。
并不是因为命令被毁，而是由于这个命令不能够证明它属于金刚塔本体。
九天鼎立刻把失去归属感的力量压下去了。
这次，塔外残身已经不能够使用塔砖来支撑自己了。
一层灰白色的意识被炼出来，变成了一段守界者的老样子。
二层灰白色的命令被斩断了，变成了一个飞升者的名字留在界壁之外。
三层寄生怨念被万妖谱抽离出来，凝结成一个下界消失之前最后剩下的位置。
它们不属于塔外残身，也不属于金刚塔共同意识之中。
一本死书一页页地翻开，把每一部分的记忆都重新固定下来。
塔外残身的命令越是分散，能够隐藏起来的塔砖就越多。
于是它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了。
灰白相间的塔心从失落的塔身里面升了起来。
并不是金刚塔的本体塔心。
真正的金刚塔心空缺仍然存在，灰白塔心只是寄生在空缺中的一种窃取者。
它被无数亡魂的怨念所包裹，外面裹着战部留下的征战意志。
里面却没有神魂、塔灵以及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意识。
只有唯一的一条命令不断地重复着。
归位，重建，收回。
灰白色的塔心一出现，塔外面所有的旧路就会一起打开。
它想要用剩下的诸天本源来压制住九天鼎，然后再把自己的能量重新散发到塔身上。
但是吴冬明早就把通往下界的道路给堵上了。
打开的并不是原来的地方，而是在塔外残身刚才搬动诸天时留下的回程位置。
三百二十三颗金丹各自承接一个落点，镇战核心立刻进行核实。
妖域残界的位子是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