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篇,不过有一篇的标题,唐老至今也还记得。
【顾远的新书仍在追问人如何面对世界。】
而对于这,唐砚章也是感同身受。
他又想起了好久好久之前,那时顾远还在读高一。
那小子通过一场竞赛认识了自己,有了联系方式后,时不时就发来一堆问题。
现在想想,这小子脸皮还怪厚的。
没过多久,顾远写了那本《云边有个小卖部》,灵气有余,真情不足。
于是他让顾远去实地采风,还把自己的房子借给他住,还告诉他故事终究是落到人身上的。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个少年后来写出了《草房子》,又写了《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他拿下了太阳系奖,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国家。
如今《七重奏》刚刚上市,来自不同地方、不同语言的书评和报道,就已经传遍全球了。
唐砚章缓缓吐出一口气。
“九年了。”
一旁的唐知遥看着爷爷这副模样,放下了手中的橘子。
他的心里又何尝没有感慨呢。
或许当年面对这个比自己小、辈分却大的家伙还有一些好胜心和不忿。
但现在随着时间的流逝,看着顾远走的越来越远,那些想法早就随风而散了。
突然,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唐知遥笑了一下。
一旁的唐老略显诧异地扭头看了一眼自家孙子,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笑什么?”
唐知遥连忙解释:“我只是刚才在想,远哥在国外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而且看样子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回来,但国内处处都是他的身影。”
“有一种哥早已不在江湖,江湖上却流传着哥的传说的感觉。”
唐老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对于孙子说的国内处处都是顾远身影倒是表现认可。
唐老盘算着:
“远帆基金一直在扶持年轻作者,书也进了教材,各大奖项也年年有他的作品。”
“我偶尔去做高中生文学竞赛的评委,还能看到不少孩子学他的写法。”
“岂止孩子们。”唐知遥接话道,“整个青年文坛里,多少人都在学远哥。”
“只不过有人学得像,有人只学到表面罢了。”
唐老靠在椅背,又喝了一口茶水,喃喃自语:
“这小子,确实影响了一代人啊。”
爷孙俩又沉默了良久。
“爷爷,那远哥什么时候回来,你问过吗?”
“我问过,他说不知道。”唐老轻声说道,“不过我想,等他写出的故事,能让远方的人读懂华国,也能让华国的读者读懂远方的人。”
他转头看着孙子,眼里有着笑意。
“到了那时候,这小子自然会回来。回来时,肯定比现在还要厉害。”
说罢,唐老摆了摆手。
“晚上你爸你妈都过来,说想吃饺子,你出去买点肉馅和菜。”
唐知遥虽对爷爷这话题转变的速度有些不解,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应了一声,换好衣服便出了门。
唐老独自坐了一会儿,半晌,打开手机。
屏幕上是《嫌疑人X的献身》的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