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锏照着对方的头顶猛砸下去!
啪!!
红白之物四下飞溅,那偏将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张脸便深深嵌进了泥地里,两条腿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孩儿们,都给老子精神点儿,莫要让夫人看了笑话!”
牛皋甩了甩铜锏上的血沫子,扯着大嗓门嗷嗷怪叫。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身劲装的庞秋霞弯弓搭箭,嗖嗖两箭射翻两名企图从背后偷袭牛皋的南军刀手,看着自家汉子那副没正形的疯劲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手中弓弦却是拉得更急了。
“洒家也来超度你们这群害民的腌臜泼才!!”
右翼山道上,一声闷雷般的巨响,震得树叶簌簌乱抖。
花和尚鲁智深敞着黑漆漆的护心毛,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六十二斤水磨禅杖,舞得像是车轮一般,呼呼生风!
砰!咔嚓!
禅杖横扫过去,三名举着长矛冲上来的南军什长,连人带枪被砸得凌空飞出丈许远,胸骨塌陷,口喷鲜血摔进乱石堆里。
鲁智深大步踏前,杖尾铁铲顺势往前一捅!
欻!
寒光闪过,一名南军都头的脖颈当场被铲刃削断,大好头颅滴溜溜滚出老远,脖腔子里的鲜血如喷泉般蹿起三尺多高。
前路被高宠的重骑堵死,左右两翼又有牛皋、鲁智深两尊杀神带着步卒疯狂绞杀。
两万南朝禁军彻底乱了套,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成群结队的溃兵丢下长枪大刀,疯了似的掉头往山谷南侧的清溪大河方向逃窜,妄图跳水逃生。
然而,等这帮吓破了胆的溃兵连滚带爬地冲到河滩芦苇荡边上,迎面撞见的,却是整整齐齐一字排开的数十艘大齐艨艟战船!
“哈哈哈!爷爷阮小七在此等候多时了!想走水路?先问问爷爷手里的铁钩答不答应!!”
为首的战船船头之上,活阎罗阮小七赤着精壮的上身,高高举起左腕上那只打造得锃亮森寒的精铁长钩,脸上满是嗜血的狂热。
在他身侧,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各自横刀立马,身后数千水军弓弩手早已将弓弦拉如满月。
“放箭!!”
阮小二一声令下。
崩!崩!崩!
数千支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飞蝗过境般朝着河滩上的溃兵倾泻而下。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头的数百名南军士卒,瞬间被射成了筛子,惨叫着成片倒进浑浊的河水之中,将整片浅滩染得通红。
阮小七更是按捺不住凶性,怪叫一声从船头纵身跃下,左手铁钩往前一探,直接钩住一名南军百夫长的琵琶骨,用力往回一拽,右手分水刺顺势捅进对方心窝,搅了个稀巴烂!
短短两三轮冲杀下来。
南朝这支最后的禁军精锐,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十几个领兵的统制、偏将、都头,便被高宠、牛皋、鲁智深等人砍瓜切菜般屠戮殆尽!
失了主心骨的两万南军,彻底沦为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在四面合围的铁血绞杀下,哭爹喊娘地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