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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慈父的接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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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拔高:

    “四路主攻,三路锁域,七道地底通道,近两千万兵力,五大天王坐镇,黄金一代全员出击。”

    “这一战,是联邦建立八百年来,规模最大、烈度最高、战略意义最深远的一战。”

    “这一战,将决定西域的归属。”

    “这一战,将终结人族与异域之间,绵延千年的血仇。”

    她顿了一顿,目光扫过镜头,一字一句:

    “荡平西域,宰杀邪神,夺回长城。”

    “要么我们杀穿西域,要么西域埋了我们。”

    “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

    弹幕如海啸般涌来。

    “杀穿西域!!!”

    “谭神!!!苏轮!!!干死疫潮!!!”

    “霸拳天王!!一拳崩山!!”

    “焰焚天王!!烧光碎风涧!!”

    “感应天王!!!无相荒漠就交给你了!!!”

    “张玄真!!骂死咒源!!!”

    “慕容玄!!玄瞳无敌!!!”

    “风!风!大风!”

    “胜!胜!万胜!”

    “联邦万胜!!!”

    联邦五道,数百亿人口,几乎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停下手中的一切,抬头望向屏幕,屏息凝神,等待那个第一个战报。

    ...

    西域荒域,疫潮神殿。

    斗域之内,万物皆寂。

    “嗡.....”

    暗金色波纹自谭行脚下炸开,似潮水,似天幕,无声漫过整座疫潮神殿。

    地基、灰绿晶柱、邪神臃肿身躯,尽数笼罩。

    三百丈内,超凡归零。

    一切疫能、神术、邪力,尽数湮灭。

    殿外,密密麻麻的疫灵异族疯狂嘶吼,灰绿孢子喷涌成云,却连斗域边缘都撞不进去。

    疫灵族仅剩的一尊中位邪神的大祭司,不信邪,硬闯一步.....

    “嗤啦!”

    周身邪能如沸汤泼雪,瞬间消融。它们惨嚎着连滚带爬退出,再不敢近前。

    斗域之内,只剩两人一神。

    谭行站在废墟之中,暗金纹路从手臂蔓延至胸口,又缓缓隐入皮肤。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噼啪作响,嘴角挂起一抹森然笑意。

    苏轮横刀而立,斩龙刀上的瘟疫绿光被斗域压得迅速黯淡,最后只剩刀身本身的寒芒。

    他低头看了一眼,挑眉:

    “嘿,这破域连老子的真元都压?谭狗,你他娘真够霸道的。”

    “少废话。”

    谭行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团臃肿血肉:

    “它要蜕凡了。”

    疫潮邪神站在王座废墟之上,周身脓绿体液疯狂翻涌。

    祂绿瞳中惊恐一闪,随即化为暴怒。

    祂感觉到了。

    自己的疫能权柄,那足以腐蚀一域的超凡伟力,在谭行斗域中竟如泥牛入海,半点调动不了。

    周身邪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按住,一丝都渗不出去。

    “蝼蚁……你们以为封了本神的权柄,就能赢?”

    沙哑嘶吼中,臃肿身躯剧烈颤抖。

    体表灰绿晶石一寸寸碎裂,脓绿体液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条条蠕动的触须。

    疫潮邪神凄厉咆哮,整具神体从内部炸裂!

    灰绿碎块四散飞溅,脓血如雨。

    炸开的躯体中央,一道身影猛然冲出.....

    丈许高,人形,血肉。

    没有鳞甲,没有晶石,没有邪能。

    只有一具溃烂的、布满绿色脓疱的赤裸躯体。

    皮肤呈暗灰绿色,像被瘟疫浸泡了千年的腐肉,表面坑洼不平,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溃疡与脓疮,不断渗出黏稠的黄绿色脓液。

    暗绿色的血管如活物般在皮肤下蠕动,每一根都鼓胀着,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

    肌肉纹理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呼出的气息都是带着甜腻腥臭的绿色毒雾。

    四肢修长有力,手指末端是锋利骨爪,骨节间缠绕着墨绿色的筋膜。

    口腔里的牙齿尖利如锯,牙缝间不断渗出绿色的毒涎,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坚硬的晶石地面竟被毒涎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那颗头颅上,浑浊的绿瞳中只剩最原始的暴虐与杀意。

    疫潮,在斗域影响下,褪去超凡神体,恢复血肉之躯。

    正是祂当年还未获得纳垢赐福之时的模样.....一具从瘟疫中爬出的、尚未完全蜕变的毒骸。

    殿外,疫灵异族的嘶吼骤然一滞。

    那些中位邪神瞪大眼,浑身发寒.....它们的神,竟然变回了千年前未得获纳垢原神赐福前的形态?

    苏轮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出声:

    “哟,扒了皮啊?”

    谭行眯起眼,暗金纹路在皮肤下隐隐流动。

    他缓步上前,骨节咔咔作响,声音不大,却压得废墟上的脓血都在震:

    “没了疫能,没了神体,就剩这一身烂肉……你以为,还能翻天?”

    猩红身影伏地,血瞳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吼。

    斗域之内,杀意骤起。

    下一瞬间,疫潮脚下坚硬的晶石地面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飞溅。

    “好快!”

    谭行暗金纹路瞬间覆盖全身,双臂交叉格挡在胸前。

    轰!

    疫潮的血肉拳头砸在谭行手臂上,谭行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后背撞碎了一根殿柱才堪堪稳住身形。

    “呸!”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战意暴涨:

    “够劲!”

    苏轮从侧翼杀到,斩龙刀带着凛冽寒光劈向疫潮后颈。

    疫潮头也不回,反手一爪,骨爪与刀刃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苏轮虎口剧震,整个人被震退三步,低头一看,斩龙刀的刃口上竟崩出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妈的,这畜生的爪子比老子的刀还硬?”

    苏轮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舔了舔嘴角:

    “不过……这才有意思。”

    疫潮低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暴射而出,血瞳锁定了苏轮。

    祂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血肉之躯反而让祂摆脱了神体臃肿的拖累,每一块肌肉都爆发出了极致的爆发力。

    苏轮瞳孔骤缩,斩龙刀横挡身前。

    轰!

    疫潮的骨爪拍在刀面上,苏轮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勉强落地,双脚在地面滑出十几步远。

    他甩了甩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中却满是亢奋:

    “来啊!再来!”

    谭行从侧方杀到,一拳轰向疫潮的肋部。

    灭法之力虽然被斗域压制,但他本身的肉身强度早已在无数战斗中淬炼到了极致。

    这一拳带着破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疫潮的肋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疫潮的肋部凹陷下去一块。

    祂发出一声痛嚎,血瞳猛然转向谭行,骨爪横扫,在谭行胸口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谭行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左手一把扣住疫潮的手腕,右手一拳砸在疫潮的面门上。

    砰!

    疫潮的鼻梁骨当场碎裂,墨绿色的毒血喷涌而出。

    毒血溅在谭行的拳面上,顿时发出“嗤嗤”的灼烧声,一股钻心的刺痛从皮肤传来。谭行猛地缩手,低头一看,拳面上已被蚀出几道冒烟的伤口。

    他咬牙再次扑上,左手死死扣住疫潮的手腕。

    疫潮疯狂挣扎,另一只骨爪刺入谭行的左肩,用力一撕,谭行肩头顿时血肉模糊。

    墨绿色的毒涎顺着伤口灌入,谭行痛得眼前一黑,伤口处传来一阵火烧般的剧痛,随即整条手臂开始发麻.....毒液正在侵入。

    “谭狗!”

    苏轮杀到,斩龙刀从侧方劈入疫潮的腰肋。

    刀刃破开血肉,卡在肋骨之间,墨绿色的毒血沿着刀身喷涌而出。

    血液所过之处,刀刃发出轻微的腐蚀声,苏轮握刀的虎口被毒血溅到,一阵火辣辣的灼痛。

    他咬牙攥紧刀柄,硬是没松手。

    疫潮发出凄厉的嘶吼,猛地扭身,骨爪拍在苏轮胸口。

    苏轮整个人被拍得倒飞出去,胸口的战甲凹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

    谭行趁机松开疫潮的手腕,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入疫潮怀中,双臂环抱住祂的腰,将疫潮死死锁住。

    “大刀!”

    苏轮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斩龙刀高举过头顶。

    刀刃上虽然崩了口,但寒光依旧凛冽。

    他盯着被谭行锁住的疫潮,眼中杀意暴涨:

    “老东西,这一刀,送你上路!”

    疫潮疯狂挣扎,骨爪在谭行背上撕开一道又一道血口,深可见骨。

    墨绿色的毒血从疫潮的伤口不断渗出,沿着谭行的背脊流淌,所过之处,谭行的皮肉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起缕缕青烟。

    谭行咬紧牙关,双臂如铁箍般死死扣住疫潮的腰,任凭骨爪在自己背上撕扯,任凭毒血在自己背上灼烧,就是不松手。

    “你他妈……倒是快啊!”

    谭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苏轮暴喝一声,斩龙刀带着全身的力量,直刺疫潮的心口!

    噗嗤!

    刀刃贯穿血肉,精准地刺入疫潮的心口。

    疫潮浑身剧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凄厉嚎叫,血瞳中的暴虐瞬间被恐惧取代。

    但祂没有死。

    祂猛地一口咬在谭行的肩膀上,尖利的牙齿切入血肉,墨绿色的毒涎顺着伤口灌入。

    谭行痛得眼前一黑,双臂一松,疫潮趁机挣脱,一把抓住苏轮持刀的手腕,骨爪嵌入肉中,用力一拧。

    咔嚓!

    苏轮的手腕被硬生生拧断,斩龙刀脱手飞出。

    “大刀!”

    谭行暴怒,一拳砸在疫潮的后脑上。

    疫潮踉跄前扑,但很快稳住身形,转身一爪扫在谭行脸上,三道血痕从额头划到下颌,鲜血瞬间糊住了谭行的左眼。

    疫潮站在两人之间,胸口插着斩龙刀,心脏被贯穿,墨绿色的毒血从伤口和口中不断涌出。

    毒血滴落在脚下的晶石废墟上,坚硬的晶石被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一缕缕青绿色的毒烟从坑洞中升起,在斗域边缘被暗金波纹碾碎。

    祂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血瞳中的恐惧渐渐被疯狂取代。

    “你们……都得死……”

    疫潮拔出胸口的斩龙刀,随手扔到一边。

    刀刃离体的瞬间,伤口处墨绿色的毒血喷涌而出,落在地面的晶石上,晶石表面竟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发出“嗤嗤”的声响。

    毒血沿着坑洞蔓延,所过之处,连废墟碎块都被蚀成了脓水。

    但祂毫不在意,血瞳死死盯着谭行和苏轮。

    谭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左眼勉强睁开一条缝。

    他看了一眼苏轮,苏轮正用左手捂着断掉的右腕,脸色惨白,但眼中杀意不减。

    两人对视一眼。

    谭行咧嘴笑了,露出满口血牙。

    苏轮也笑了。

    “谭狗,还能打?”

    “废话。”

    两人同时暴起,从左右两侧扑向疫潮。

    疫潮嘶吼着迎上,骨爪、拳头、牙齿,所有能用上的武器全部用上。

    三人撞在一起,血肉横飞。

    墨绿色的毒血与鲜红的血液交织飞溅,落在晶石地面上,一边是“嗤嗤”的腐蚀声,一边是滚烫的血腥气。

    谭行一拳砸碎疫潮的肩胛骨,疫潮一爪撕开谭行的小臂。

    苏轮用左手捡起一块碎石砸在疫潮后脑,疫潮反手一肘砸在苏轮面门,苏轮鼻血狂喷,但一口咬住疫潮的手臂,牙齿切入血肉,墨绿色的毒血灌入口中。

    苏轮只觉满口灼烧,舌头和口腔瞬间被腐蚀得发麻,但他硬是没松口,牙齿在疫潮的手臂上磨得咯咯作响,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疫潮痛嚎,另一只骨爪刺入苏轮腹部。

    苏轮闷哼一声,咬得更狠了。

    谭行从背后锁住疫潮的喉咙,死死勒住。

    疫潮挣扎着,骨爪反手刺入谭行的侧腹,一下,两下,三下。

    谭行口中鲜血狂涌,但双臂纹丝不松。

    苏轮松开嘴,满口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疫潮那墨绿色的毒血。

    他的嘴唇和舌头被毒血灼得溃烂,说话都含糊不清,但眼中的杀意比任何时候都盛。

    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腹部的骨爪,伸手一把握住,硬生生从自己身体里拔了出来。

    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了一步,但硬是站稳了。

    他捡起斩龙刀,左手持刀,刀尖抵在疫潮的心口。

    疫潮的血瞳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们……”

    苏轮咧嘴一笑,满口血牙,面目狰狞:

    “老子说了……你这权柄,跟老子有缘。你死了,它就是老子的。”

    疫潮血瞳中恐惧只持续一瞬,随即被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取代。

    祂裂开满是毒涎的嘴,发出一声不属于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嘶鸣.....

    “人类,你们以为,你们赢了?”

    “慈父在上……您的孩子,想回家了……”

    轰...

    疫潮的躯体猛然膨胀。那些溃烂脓疱一个接一个炸开,墨绿毒血喷涌如泉,却在离体三尺的瞬间凝固,化为一片片腐烂花瓣。

    花瓣层层叠叠,以疫潮为圆心疯狂蔓延。

    所过之处,晶石地面被腐蚀成黑色腐殖土,一缕缕灰绿雾气升腾而起。

    谭行瞳孔骤缩:

    “这他妈.....”

    斗域之内,超凡皆寂。

    这是他的规则,他的铁律。

    暗金波纹自他脚下疯狂翻涌,试图碾碎那些腐烂花瓣。

    可这一次,波纹触及花瓣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被花瓣表面一层薄薄的、泛着虹光的菌膜吞噬殆尽。

    “没用的。”

    疫潮的声音从花瓣深处传来,沙哑中带着庄严:

    “这不是神权,不是法术。”

    “这是纳垢慈父的接引。”

    谭行脸色骤变。

    他一直以为,斗域是铁律:三百丈内,超凡归零,神权成灰。只要在他斗域中,任何侍神都别想调动一丝疫能。

    可他不知道一件事。

    斗域压的是“活着的超凡”,是侍神主动催动的神权、邪术、疫能。

    它像一只无形大手,能按住所有挥出去的刀。

    可疫潮现在没有挥刀。

    祂在献祭。

    祂放弃神体,放弃抵抗,放弃生命,把自己当成祭品,向纳垢求一条归路。

    原初四神,恐虐、色孽、奸奇、纳垢。

    血神有血神角斗场。

    奸奇有水晶迷宫。

    纳垢有瘟疫花园。

    色孽有欢愉之殿。

    四神之中,慈父纳垢最为博爱。

    只要祂麾下的‘孩子’真心想回瘟疫花园,愿意彻底腐烂,以死求新生,纳垢就会张开怀抱,降下接引。

    这接引不是攻击,不是神术,而是“归乡”。

    斗域能磨灭超凡,却磨不灭一个慈父对孩子的慈爱;

    能封住神权,却封不住慈父对孩子的拥抱。

    代价只有一个.....

    回到花园后,腐烂至死,化作脓水与养料,喂养其他“孩子”。

    所谓新生,从来不是祂的新生,而是别人的新生。

    所以疫潮不是破开斗域。

    祂是在自杀。

    用命,换神国降临。

    想通这一点,谭行头皮发麻。

    斗域压得住疫潮的权柄,却压不住纳垢的接引。

    因为那已不是疫潮的力量,而是纳垢的规则。

    苏轮捂着腹部伤口,满口血沫骂了一句:

    “操!谭狗,怎么破?你他妈不是说,你的斗域之内,超凡神权都会失效吗?”

    谭行咬牙,盯着那片疯狂蔓延的腐烂花瓣:

    “我懂个勾巴!这次玩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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