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认真的光芒：“如果抛开所有的商业利益和政治考量，纯粹从技术角度来判断，你认为谁的方案更适合‘明日之城’？”
哈希米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感慨：“陈，你这个问题问得真狡猾。”
他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望向天花板，沉吟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一个让陈阳心头一暖的回答：
“从技术角度来说，清阳科技的方案是我见过的最具前瞻性和创新性的设计。那个‘城市中枢神经系统’的概念，如果真的能够落地实现，将彻底改变人们对智慧城市的认知。”
他收回目光，看向陈阳，表情变得郑重起来：“但是陈，商业竞争从来都不是只看技术的。”
“霍尼韦尔在全球范围内有上百个智慧城市项目的成功案例，有成熟的服务体系和售后保障网络，有与M国政府和华尔街的深厚关系。这些软实力，有时候比技术本身更重要。”
陈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站起身来：“哈立德，我明白了。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我都感谢你的坦诚相告。”
哈希米也站起身来，握住陈阳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陈，不管你能不能中标，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阳心中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
离开Etihad TeleCOm总部大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阿布扎比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一片绚烂的金红色，远处的清真寺穹顶在落日余晖中泛着圣洁的光芒。
赵衍跟在陈阳身后，脸色有些凝重：“陈总，霍尼韦尔的动作比我们想象的要快。他们不仅在技术上做好了准备，在拉拢本地势力方面也走在了我们前面。”
陈阳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望着远处的天际线，目光深邃。
李婉清走上前来，轻声说道：“陈总，我建议我们也尽快启动对阿联酋本地关键人物的公关工作。”
“根据我之前的调研，除了Etihad TeleCOm之外，还有几家在阿联酋政商两界有重要影响力的家族企业和投资机构，可以作为我们的潜在盟友。”
陈阳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李婉清：“你有名单吗？”
李婉清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陈阳：“这是我整理的一份清单，列出了阿联酋境内与我们业务相关的十家最重要企业和机构的背景资料、核心人物关系网络、以及可能的接触渠道。”
陈阳接过文件，快速地翻阅了几页，目光在某一页上停了下来。
那是一份关于阿联酋最大主权财富基金——阿布扎比投资局的资料。
资料中特别标注了一个名字：哈利法·阿尔·纳赫扬，阿布扎比投资局的高级董事总经理，同时也是阿联酋能源与基础设施部副部长阿卜杜拉·阿尔·纳赫扬的亲弟弟。
陈阳的目光在这个名字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来，嘴角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婉清，这份资料很有价值。”他将文件合上，递给李婉清。
“帮我约一下这位哈利法·阿尔·纳赫扬先生。就说——清阳科技的陈阳，想请他喝一杯咖啡。”
李婉清接过文件，点了点头：“明白。”
三人沿着人行道缓缓向前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阿布扎比的天际线上，一座座摩天大楼在落日余晖中熠熠生辉。
这座沙漠中的奇迹之城，正在见证着一场新的角逐。
而在这场角逐中，谁能笑到最后，还是一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