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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银色五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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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陆诚说,“他是卡农。自己办卡,或者收别人的卡,再转卖出去。”

    “那何静的钱转到他卡里,他应该知道卖给谁了?”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陆诚咬了一口包子,“看他嘴紧不紧。”

    两人吃完早点,没急着进去,又在旁边坐了二十多分钟。

    这二十多分钟里,陆诚看见三个人进了杨长贵的小卖部,买东西的时间都不长。但其中一个人进去以后,杨长贵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那人捏了捏,塞进了口袋。

    陆诚记住了那个人的样子,没动。

    七点十分,小卖部门口暂时没人了,陆诚起身走了进去。

    杨长贵五十多岁,黑瘦,眼睛很活,正蹲在柜台后面看手机。见有人进来,抬起头扫了一眼,目光在陆诚身上停了半秒。

    “买啥?”

    “一包烟。”陆诚说,“再问个事,听说你这能弄卡?”

    杨长贵眼皮跳了一下,脸上却笑了:“弄啥卡?我这小本生意,只卖烟卖水,电话卡都不卖。”

    “十一张卡,七个省,一年两百多万流水。”陆诚把证件放在柜台上,“小本生意?”

    杨长贵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起身,一把掀开身后的门帘,就要往后门钻。

    方磊早就绕到后门了,正站在那堵着他。

    杨长贵愣了一下,又讪讪地坐回去。

    “警察同志,我这……我这就是帮老乡转转账,赚点辛苦钱……”

    “十一月十八号凌晨四点四十七分,你尾号3391那张卡,进了两笔钱,一万八千六,八千二。”陆诚说,“这张卡,现在在谁手上?”

    杨长贵张嘴就说:“我不知道,卡我早丢了……”

    “丢了?”陆诚说,“丢了你不挂失,还每个月往卡里存一百块交年费?”

    杨长贵噎住了。

    “这笔钱,是一个女孩被人掐死前,被逼着转出来的。”陆诚盯着他,“你现在说,算你配合调查。不说,卖卡的事是一个罪,给杀人犯提供账户、帮他转移赃款,又是另一个罪。你自己掂量。”

    杨长贵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坐在那,两只手在膝盖上来回搓,过了足足一分钟,才哑着嗓子开口。

    “是……是涛子。”

    “全名。”

    “全名我真不知道,就知道大家都叫他涛子。”杨长贵说,“三十来岁,个子挺高,瘦,以前在这市场里找活,在工地干过,后来不干了,弄了辆面包车在西站拉黑车。”

    “银色五菱?”

    “对对对,银色的,后面贴着拼车的电话。”

    陆诚和方磊对视一眼。

    “他什么时候买的卡?”

    “上个月。”杨长贵说,“他说要一张卡接钱,我收了他八百。卡是我自己的名字,网银也是我这边的手机号绑的,他把钱转进来以后,打电话让我取,我在ATM机上帮他取了现金,扣了三个点,剩下的给他。”

    “十八号那天,他什么时候来取的钱?”

    “早上……早上九点多吧,就在这店里。”杨长贵咽了口唾沫,“他那天看着不太对劲,脖子上贴了个创可贴,手背上也有道口子,我问他咋了,他说被猫抓的。”

    陆诚眼神一冷。

    林晚说过,凶手身上会有抓伤,在手背、手腕或者脖子上。

    “除了卡,你还卖过身份证给他吗?”

    杨长贵犹豫了一下。

    “说。”

    “卖……卖过两张。”杨长贵声音越来越小,“市场里经常有人丢身份证,我捡了就收着,有人要,五十块一张……那两张,一张是姓王的,一张是姓李的,都是年纪大的。”

    王建军的身份证,就是从这来的。

    “他住在哪?电话多少?”

    杨长贵报出一个手机号:“住哪我真不知道,好像是在西站那边的城中村租房子。他老婆跟他离了,带着孩子……”

    “孩子多大?”

    “好像五六岁吧,他以前说过一嘴,说孩子身体不好,老往医院跑。”

    ……

    那个手机号,十八号上午十点以后就再也没开过机。

    小宋把号码的历史轨迹调了出来,常驻基站在西站以北的西王村。机主信息是一个河南人,也是一个早就作废的身份证。

    “这小子挺精,手机号也是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的。”小宋说。

    “他会用别人的身份证开房,就会用别人的身份证办卡。”陆诚说,“但他总要吃饭、住房子、开车。”

    “那辆五菱呢?”

    “查了,市场里的人说,涛子那辆车是二手的,从一个修车铺老板手里买的,没过户。”方磊说,“我找到了那个修车铺老板,他说车卖出去以后,车牌还是他名下的,十九号那天他接到一张违章罚单,地点在西站北边的环城路。”

    “十九号?”陆诚问,“案发后第二天?”

    “对。”

    陆诚沉默了片刻。

    案发后第二天,凶手还在西站附近开着那辆车。说明他当时还没意识到会出事,照常生活。

    二十一号晚上,尸体被发现,二十二号,本地新闻就报了“西站旅馆床底发现女尸”。

    他现在一定已经知道了。

    “西王村那一片,有多少出租屋?”秦海问。

    “上千间。”黄振说,“外来人口两万多,大部分不登记,房东自己都搞不清租给了谁。”

    “那就一间一间问。”陆诚说,“还有一个更快的办法。”

    “什么?”

    “他十八号早上九点来取的钱,拿了两万多现金,还有一条金项链。”陆诚说,“他缺钱,金项链放在手里不安全,会尽快换成钱。西站附近收金子的地方,就那么几家。”

    ……

    西站附近的金店,正规的只有两家,都在西站广场对面的商场里。

    另外还有七八家小门面,挂着“高价回收黄金”“回收名表名包”的招牌,夹在手机店和烟酒店中间,门脸小,玻璃柜台里摆着几条金链子,柜台后面一台电子秤,一台测金仪。

    陆诚把这些店一家一家走过去。

    商场里的两家,十八号到二十号都没有回收过七克左右的金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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