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修改用户账户的资金数据，还可以隐藏某些交易记录。我怀疑这是一个诈骗平台。’”
陆诚眼神一凝：“他发现了对方的真面目。”
“是的。”小宋说，“而且，刘伟在备忘录里还写道：‘我拒绝了客户的要求，并威胁要报警。客户很生气，要求退还定金。但我已经花了两万块，还不起了。客户说要让我好看。’”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刘伟因为无意中发现了“鸿泰投资”是一个诈骗平台，并威胁要报警，所以被对方雇凶杀人灭口。
“立刻调查‘鸿泰投资’这家公司。”陆诚说，“查清楚它的法人代表、股东、办公地点，以及和刘伟对接的是谁。”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了。
“鸿泰投资”是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址是一个虚假地址，法人代表也是冒用他人身份证注册的。公司根本没有实际经营，只是一个用来诈骗的幌子。
“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谁？”秦海问。
“我们追查了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小宋说，“发现这个账户和另外几个诈骗案有关联。去年，有三个受害人报案，说被一个叫‘鸿泰投资’的公司骗走了几十万。当时经侦大队立案调查，但因为证据不足，案子一直没破。”
“把去年那几个案子的卷宗调出来。”陆诚说，“看看有没有共同的线索。”
去年的三起诈骗案卷宗很快被调出来。陆诚仔细翻阅，发现了一个共同点——三个受害人都是通过同一个理财平台被骗的，而那个平台的客服联系方式，都指向同一个手机号。
那个手机号虽然已经停机，但技术科通过运营商查到了机主信息。
机主叫李明，三十五岁，本市人，有诈骗前科，五年前入狱，三年前出狱。
“李明……”陆诚沉思片刻，“调出他的照片和资料。”
李明的照片很快被调出来。照片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左眉角到颧骨的疤痕。
“就是他！”陆诚拍案而起，“这就是‘阿龙’！”
“李明现在在哪？”秦海立刻问。
“根据户籍信息，他的住址在南城的一个城中村。”小宋说，“但那是两年前登记的地址，现在还住不住在那里，不确定。”
“不管住不住，立刻去抓人！”秦海下令。
……
南城的城中村，夜幕降临。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和刑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李明登记的住址——一栋七层握手楼的四楼。
陆诚带着方磊，和几名特警一起，摸上了四楼。
走廊里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节能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味。
来到404房间门口，陆诚侧耳倾听。门内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里面至少有两个人。”陆诚压低声音，对特警队长做了个手势。
特警点点头，示意队员准备破门。
“三、二、一——”
“砰！”
房门被撞开，特警冲了进去。
“警察！不许动！”
房间里，两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警察冲进来，两人脸色大变，其中一个瘦小的男人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想要反抗。
“放下刀！”一名特警大喝一声，举枪瞄准。
那个瘦小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丢下刀，举起了双手。
另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正是李明——也就是“阿龙”。
他看到陆诚，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冷笑一声：“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可是良民，有正当职业。”
“良民？”陆诚走到他面前，“李明，也叫‘阿龙’，对吧？你涉嫌故意杀人、诈骗、绑架等多起案件。现在，你被逮捕了。”
“你们有证据吗？”李明不慌不忙，“没有证据就抓人，这是违法的。”
“证据？”陆诚拿出一份DNA比对报告，“我们在废弃化工厂的凶案现场，提取到了你的毛发。DNA比对结果显示，百分之百吻合。另外，你的同伙赵强已经全部招供，他指证你是杀害刘伟的主犯。”
李明的脸色终于变了。
“带走！”秦海一挥手，特警将李明和那个瘦小男人——“瘦猴”——一起铐上，押出房间。
……
审讯室，灯光如昼。
李明坐在审讯椅上，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不再像刚被抓时那样镇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陆诚和秦海坐在对面，桌上摆着厚厚的卷宗。
“李明，也叫‘阿龙’。三十五岁，有诈骗、敲诈勒索前科。”秦海翻开卷宗，一字一句地念道，“五年前因诈骗罪被判刑三年，三年前出狱。出狱后不思悔改，组织犯罪团伙，涉嫌故意杀人、诈骗、绑架等多起案件。”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刘伟？”陆诚直视着李明的眼睛。
李明沉默不语。
“你的同伙赵强已经全部交代了。”陆诚说，“他说刘伟是你杀的。你在废弃化工厂里，用刀捅死了他，然后让赵强开车把尸体运到柳树村池塘，抛尸灭迹。”
李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另外，我们还查到了你的犯罪动机。”陆诚拿出一份文件，“你通过一家名为‘鸿泰投资’的空壳公司，运营网络诈骗平台。刘伟在给你开发网站后台的时候，发现了你的诈骗行为，并威胁要报警。所以你决定杀人灭口。”
“你怎么联系上张鹏的？让他用‘开发网站’的名义，把刘伟骗到废弃工厂？”
李明深吸一口气，知道再隐瞒也没有意义了。
“张鹏欠了我五万块高利贷。”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让他帮我做这件事，抵消债务。”
“那五十万的雇凶费用呢？”秦海问，“赵强说，有人出五十万雇你们杀刘伟。那个人是谁？”
李明沉默了。
“李明，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背后的人供出来。”陆诚说，“杀人偿命，这是法律。但如果你能戴罪立功，把主使者供出来，量刑的时候可以酌情考虑。”
李明低着头，眼神挣扎。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没有什么主使者。是我自己决定杀他的。刘伟知道了我的诈骗平台，不杀他，我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