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颤抖：“我……我不认识什么刘伟……”
“不认识？”陆诚冷笑一声，“那你的微信账号‘老K’是怎么回事？你在技术论坛上联系刘伟，约他到咖啡馆见面，然后开车带他离开。之后不久，刘伟的尸体就出现在柳树村的池塘里。你说，这是巧合吗？”
张鹏浑身发抖，额头上冷汗直冒。
“我……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他的声音充满恐惧。
“那你带他去哪里了？”秦海厉声喝道。
张鹏嘴唇颤抖了半天，终于崩溃了：“我带他去了一个废弃工厂……但我真的没有杀他……是……是另一个人动的手……”
审讯室里，张鹏交代了整个过程。
原来，张鹏最近欠了一屁股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他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阿龙”的人，对方说有一单“生意”可以做，报酬是五万块。
“生意”的内容很简单：在技术论坛上物色一个目标，用开发网站的名义约出来，然后带到指定地点。至于之后的事，“阿龙”会处理。
张鹏被钱蒙住了眼，答应了。他注册了“老K”的账号，在论坛上接触了刘伟，编造了一个网站开发项目，将刘伟约到了咖啡馆。
然后，他开车带刘伟去了市郊的一个废弃工厂。在那里，“阿龙”和另外两个人已经在等着了。
“阿龙让我把刘伟交给他，然后给了我两万块定金，让我滚蛋。”张鹏痛哭流涕，“我当时害怕，就离开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我发誓我没有杀人……”
“阿龙是谁？”陆诚冷冷地问，“他长什么样？”
“我……我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张鹏说，“他一直戴着口罩和帽子。但我记得他的声音，还有他手臂上有一个纹身，是一只老虎。”
“他怎么联系你的？”
“通过一个加密聊天软件。”张鹏说，“叫Telegram。他的账号是一串数字，我现在还有聊天记录。”
“把你的手机交出来。”
张鹏颤抖着掏出手机，解锁后递给陆诚。
陆诚打开Telegram，找到了那个账号。聊天记录显示，“阿龙”确实和张鹏商量过整个计划，并承诺事成后给五万块。
“废弃工厂在哪里？”陆诚问。
“在……在城郊的老化工厂。”张鹏说，“就是上次你们抓那几个抢珠宝店的地方。”
陆诚和秦海对视一眼。
又是那个废弃工厂。看来那里已经成了一些不法分子的藏身之地。
“立刻组织人手，去工厂搜查。”秦海下令，“这次要彻底搜一遍，看看有没有留下其他线索。”
……
再次来到这个废弃的化工厂，陆诚的心情格外凝重。
上次抓捕珠宝店劫匪的时候，他们只搜查了二楼的那间藏身房间。这次，他们要对整个厂区进行地毯式搜索。
废弃工厂占地很大，有七八栋破旧的厂房，还有一些锅炉房、仓库和办公楼。到处是生锈的设备和残破的管道，地上堆满了建筑垃圾。
“分成三组，逐栋搜查。”秦海分配任务，“发现任何可疑痕迹，立刻汇报。”
陆诚带着方磊和几名刑警，从最东边的一号厂房开始搜索。
厂房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地上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
陆诚打着手电筒，一寸一寸地检查地面和墙壁。
在厂房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些烟头和方便面桶。
“有人在这里待过。”陆诚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个烟头，放进证物袋。“这些烟头还比较新，应该是最近一周内留下的。”
“会不会是流浪汉？”方磊说。
“不像。”陆诚指着那些方便面桶，“这些都是同一个牌子的泡面，而且包装上没有灰尘，说明是刚吃完不久。流浪汉不会这么集中地吃同一种泡面。更像是有人临时在这里藏匿。”
他站起身，继续往厂房深处走去。
在厂房最里面，有一个用铁栅栏隔出来的小房间，可能以前是存放危险化学品的地方。铁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但锁已经被撬开了，挂在门上摇摇晃晃。
陆诚推开铁门，走进去。
房间里很小，只有十几平米。墙角堆着一些旧麻袋和破纸箱。但陆诚的目光，很快被地面上的一片深色痕迹吸引住了。
那是一大片不规则的暗红色污渍，已经干涸，但仍然能清晰地看出是血迹。
“秦队，这里有发现！”陆诚立刻用对讲机呼叫。
秦海带人赶了过来。看到地上的血迹，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取样化验，和刘伟的血型做比对。”秦海说。
技术员立刻提取血样。
陆诚继续在房间里搜索。在血迹旁边，他发现了几根断裂的尼龙绳，还有一块沾满泥土的破布。
“这里应该就是凶案现场。”陆诚分析道，“刘伟被张鹏带到这里后，被‘阿龙’等人控制住，用绳子捆绑。然后……被杀害。”
“但刘伟的尸体是在柳树村的池塘里发现的。”方磊说，“那个池塘距离这里至少有二十公里。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运那么远？”
“为了销毁证据。”秦海说，“把尸体扔进池塘，泡在水里几天，可以破坏很多痕迹，增加破案难度。如果不是我们追查得快，这个案子可能会变成一桩悬案。”
陆诚走出小房间，在厂房里继续搜索。
在厂房的另一个角落，他发现了一些轮胎痕迹。痕迹很新，是最近留下的。
“有车辆进出过这里。”陆诚蹲下身仔细观察，“从轮胎花纹来看，应该是一辆中型货车或面包车。取样做痕迹鉴定，看看能不能找到匹配的车辆。”
搜查一直持续到天黑。专案组在厂区内发现了大量线索：烟头、食物包装、血迹、轮胎痕迹，还有几根毛发。
所有物证都被送回市局化验。
第二天上午，化验结果出来了。
“陆队，血迹确认是刘伟的。”技术员说，“DNA比对吻合。另外，我们在现场提取的毛发，检测出三个人的DNA。其中一个是刘伟，另外两个是陌生人，不在我们的数据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