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23章 什么四年之约环节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忽然俯下身,贴到路明非耳边小声说道:「刚才回来路上看见那些灯笼了吗?」

    「嗯,看见了,唐城和宫殿内外都挂上了,挺喜庆的。」路明非如实说。

    「大喜的日子,当然得喜庆点————好吧,其实也不能叫大喜————中喜吧,中等程度的喜,不,小喜差不多。」

    「————谁的小喜日子?」

    「我和你。」娲主说。

    路明非的身子不自然抖了抖,大片的泡沫从他的头发丛间沾染到娲主的脸上,身上,两人顺着泡沫沾成了一只螃蟹。

    「何意味?」

    虽然以路明非的年龄,尚还接触不到那些不得不品的人情往来环节。

    但大喜日子」四个字他还是听得明白的。

    婚娶仪式。

    啥情况————我稀里糊涂就结婚了?而且还是和面前的女孩?

    路明非有点发懵,本来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瞬间有垮塌的徵兆,他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绝不是这个心理准备————虽然这一路走过来,从路边街景,到周家的诡异氛围,再到外面房间的布置,已经给了他不少暗示了,但说真的————这些暗示确实远远谈不上够。

    况且虽然内心强大的女人如娲主、如伊莉莎白,都是经典的父母早亡型,但自个儿的父母还活着呢————

    不过按照昂热书房的小纸头」显示,自己以前是考古学家」的父母,实际貌似是作了秘党的叛徒————也不能说叛徒,就是理念不合,带着一大帮人分裂避世去了,完事估计还要干一仗,谁赢谁是正统的秘党。

    但一时半会儿也见不上面,也是必然的了。

    ————可无论怎麽说,上来就你好结芬」还是有点草率了吧!

    「先叠个甲,不是我的主意。」

    娲主从後面轻轻环勾住他的脖子,「前段时间家里老头们催我催的紧,问我跟你什麽时候结婚————」

    路明非察觉到温暖柔软的触感,身体再次抖了抖:「然後你怎麽说?」

    「我说行啊。」娲主理所当然道。

    「行—啊——?还说不是你的主意?」

    路明非顿时拉出两个老长的音节,扭过头一脸震恐盯着她。

    难道这还能推到那群登字辈的老家夥们身上,这个萝莉模样的家夥整天人小鬼大到底在搞什麽?

    「但还不够法定年龄嘛。」

    娲主撅了撅小嘴,在他脸上啄了一口,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让他们再等等。」

    「————法定年龄多少来着?」路明非下意识问。

    「男22岁,女20岁,咳咳,我够了,但你没够。」娲主道。

    「还能这样————」

    路明非很快又反应过来了,「等会儿,也不对吧,老家夥们难道还管法定结婚年龄这种东西?」

    「咳————确实是不管的,所以我跟他们讲道理了嘛。」

    娲主悠悠然开口道:「我说咱们周家也是遵纪守法的现代化良民,每年旗下那些单位企业该交的税款一个子几都没落过,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犯小错误。」

    「然後他们就这样被你说服了?」

    「没有。」

    「————」路明非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各退一步嘛,吃瓜群的家人们提供的建议————咳,别问具体是谁了,所有人都是共犯!」

    娲主像是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总之就是把流程先私下里走掉,小规模几个朋友聚一聚算是庆祝了,完事等年龄到了再正式地昭告天下,摆个千把来桌的,来一场盛大的婚礼!」

    路明非顿时想起了刚才那顿满汉全席,有点牙疼————原来果真是鸿门宴!

    就说还是炸鸡实惠对吧?

    「意思是在老家夥们眼里,咱俩已经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没有一般,没有如同!」

    娲主脑袋搁在路明非的肩膀上,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划来划去,相当猖獗道,」但也没办法,我尽力了,我们都尽力了,这是我的劳动果实!」

    「尽力在哪?」

    路明非握住她不老实的小手,犹相当震惊自己去了趟网吧突然结婚的事实,」不是一劳永逸,等到22岁,我俩自动去民政局领证。」

    「其实证不证的倒不怎麽看中,主要是公示环节,到时候估计整个正统的人都要来吃席,搞得热热闹闹的————」娲主想了想补充道:「里里外外几万号人吧。

    「」

    「我勒个遵纪守法,如守好吧————非法聚众也要登记来着。」

    路明非无力吐槽道。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而且这都是後面的事儿了都。」娲主相当淡定。

    其实娲主早就料到有这一茬,而苏晓樯她们都参与过讨论,相当大度」的表示实在不行也没关系」,虽然大概就连她们自己也没人清楚这一窝到底该怎麽处理,还是说乾脆不处理,继续就这样没羞没臊但有滋有味的生活下去,但至少把斩杀线从下个月3号的黄道吉日,延迟到四年之後,已经是尽最大的努力了。

    「所以现在情况就是这麽个情况,反正面子上能过得去再说————先给我爽爽。」娲主笑嘻嘻道。

    「别乱动。」路明非弹了一下她突然躁动的小脑门,将余下那些虎狼之词弹了回去,这片战场可容不得向来只是嘴上厉害的家夥嚣张。

    「洗的差不多就可以了啊,香香的,一会儿再洗好了。」娲主捂着脑门郁闷道。

    「不行。」路明非站起身,扶着娲主坐回凳子上,坚持道:「你也要洗。」

    他光速拎起花洒也给娲主的全身上下打湿,手里已经搓出一堆泡沫,没有给任何拒绝的机会。

    「那行吧————」娲主自知心急吃不了热路明非的道理,漫漫长夜,今晚独属於她。

    便心安理得坐在位置上,感受男孩贴心温暖的服务。

    可能这就是那些人说的成长吧,任由那些泡沫擦过她的身上,指尖触碰,印下痕迹的皮肤给予了一种熟悉且绝不排斥的感觉。

    或许是一种安心,曾经的骄傲之人找到了真正可以依托的避风港。

    作为天生的保护者理应懂得照顾大局,乃至向下的那些单独的个体,就像是无尽的发动机,燃烧自己,照亮光辉下的一切,这便是庞大而古老的混血种家族延绵的根本,过去岁月皆是如此。

    但转眼一瞬的现在,她也渐渐品尝到那些甜与蜜的美好,於是也发出小猫一样呜呜哼哼的轻微响动。

    女孩哼着汉水的歌谣,男孩的指尖划过泡沫和柔光。

    直到清澈的水流冲洗而下,将白腻的泡沫带走,所有人都会长大的,学会接受那些曾经向往恐惧,但迟迟不敢伸出手的事。

    隐藏在现代化都市下的古城一隅,灯光明灭,归至黯淡。

    契合的灵魂开始融合,并在这交融之间就越发凝练,直至汇集为滔滔不绝的河流。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