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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全线崩溃(九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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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阿牛不是一阶超凡,他可能已经休克死了。

    许多战友都是这麽死的。

    一次精神攻击晕眩过去,然後出现休克死亡。

    「阿牛哥,你没事吧?」

    韦德明立马靠了过来。

    这小子是整个阵地上最皮糙肉厚的,包括精神层面上。

    几乎所有人都晕眩过一次,但唯独韦德明似乎有某种天赋,对精神力攻击的抗性很高。

    於是指挥员安排他照顾伤员。

    「我没事,现在战况怎麽样了?」

    曾阿牛从软垫上起来,立马询问战况。不是他有多麽高尚的责任心,而是这事关自己生死。

    处於阵地上,所有人的生命都被绑在一起,只要堡垒不破,伤亡率是极低的。

    只有寥寥数个倒霉蛋受到精神攻击休克死亡。

    一旦堡垒被攻破,那麽就会变成惨烈的白刃战。

    曾阿牛一直在听各种消息,某某阵地被突破之後,伤亡过半。

    至於逃跑,那更是不可能的。

    逃兵是会被抓起来严厉处置,如有反抗行为直接当场枪毙。

    何况曾阿牛也不想逃,他已经获得了一个三等功。这场仗打完之後,只要他愿意就能进入神州的军事学院深造。

    在陆昭徵招的交州民兵之中,存在着许多一阶超凡者。

    他们大多数都是大灾变後时代成长起来的,从小就服用各种草药与超凡生物血肉,体内积累了大量毒素。

    但由於年龄小,适应能力强,能够将生命力推到一阶。

    代价是活不过40岁。曾阿牛就是其中典型,他要更严重一些,大概率是活不过三十岁。

    所以他要继续立功,获得联邦认可,从中寻求医治方法。

    他从一开始目的就很明确,战斗自然就比其他人勇猛。

    那些从神州来的民兵就不一样,曾阿牛不知道他们想要什麽。

    一些人上了战场开始後悔,一些人浑浑噩噩,一些人又格外勇猛。

    比方说韦家两兄弟。

    韦德明回答道:「目前防线稳固,不过我听说距离我们最近的034阵地危急,指挥员派了许多战士过去驰援。」

    「希望不要波及到我们这里。」

    曾阿牛离开休息室,一路来到了前沿的火力点。

    头顶是炮,前方是机枪火力点。

    他一走出来,迎面便撞上了指挥员。

    「曾阿牛,你现在马上带100人,前往032阵地支援。」「是!」

    曾阿牛已经养成不再问为什麽的习惯。

    10分钟後,他领着一百人离开堡垒。

    众人先是往後方奔跑50米,防止进入左右两侧机枪火力范围。

    随後朝着南侧的032阵地奔跑。

    一个阵地防守1公里的范围,堡垒居中布置,相互之间的间隔一般不超过1公里。

    他们远远就能望见032阵地,堡垒外鼠人已经来到近点。

    机枪火力点似乎出问题了,一直没有声音,传出的反而是步枪的声音。

    步枪跟机枪的杀伤力完全不在一个水平。

    「坏了,不会是鼠人已经攻进去了吧?」

    曾阿牛停下脚步,心底有些犹豫。

    一旦进入白刃战,就算是一阶超凡者也可能阵亡。他来找机会的,不是来送死的。

    可不去的话,那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能不能拖延一下,或者在外围支援就好,现在跑慢一点。』

    念头刚起,韦德亮便喊道:「阿牛哥,鼠人很有可能已经冲进去了,我们必须要尽快冲进去支援。」说话间,他已经领先众人,朝着前方冲去。

    韦德明紧随其後,其他民兵也是如此。

    曾阿牛拖延脚步的想法落空,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所有人检查自己的刺刀,随时准备白刃战。」

    下一刻,前方阵地上升空了一枚信号弹。

    红光飘荡在空中,象徵着阵地即将被攻破。

    曾阿牛带人抵达阵地後方,开枪射杀了爬上炮的鼠人。

    左右两侧,开始有源源不断的鼠人赶来。

    曾阿牛留下六十人,压制左右两侧鼠人。随後他带人冲进堡垒内,里边鼠人与战士们混战成一团。

    「先抢机枪!切断敌人的援军。」

    曾阿牛大喊着,堡垒内乱成一团,也不知有多少人听到他的命令。

    韦德亮冲在最前头,先是一枪打死了远处鼠人,随後向前递送刺刀,扎入了第二头鼠人体内。血液溅入他的眼睛。

    「杀!」

    曾阿牛跟在身後,只觉得这小子不要命了。

    鼠人尖牙利爪,随手一抓一咬都可能致死。

    众人冲入堡垒内,发现许多人都昏迷倒地了,显然是遭受了集体性的精神攻击。

    「这种精神攻击会不会来第二次?』

    曾阿牛心底泛起一丝恐惧,可由不得他思考。

    堡垒内战斗仍然在继续,民兵昏迷了,可中南军团的战士们没有。

    进入堡垒核心区域,也就是机枪火力点所在的平。这里被凿出了一个洞,机枪被破坏。

    只剩下几十个中南军团的战士拿着步枪进行防守。

    地上躺着十几具屍体,还有一条超过20米长的蛇人屍体。

    这里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士兵,你们有多少个人?」

    一名中南军团战士走过来。

    曾阿牛汇报了他们的人数,并移交了指挥权。

    随後他们将库房内的备用机枪扛出来,伴随着机枪火舌吐出,大量靠近的鼠人如麦子般倒下。可很快一道道精神攻击来临,当场八人昏迷,立马就有人接替他们。

    032号阵地向上汇报了他们的情况,请求增援。

    指挥部很快给予了回应,但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投入,需要从其他阵地重新调人,进行人员上的再分配。

    如今交州的军队,民兵加上中南军团战士共计30万人。这30万人放在一处非常多,但在整个交州铺开就有些不够。红河防线需要人,西北防线每一个阵地都需要人。

    随着伤亡人数的不断增加,每个阵地都无法保证自己是满员状态。

    太阳落山,鼠人开始撤退。

    阵地的枪声也逐渐安静下来,进入了难得的休息时间。

    夜晚的鬼怪出没,反而给战士们争取到了休息时间。

    曾阿牛等人围坐在一起吃饭,除了不提供酒以外,其他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中南半岛特色的鲜槟榔。这鲜槟榔也是曾阿牛的最爱,他嚼着槟榔,抽着烟。

    挂在墙上的喇叭播放着歌声。

    只要不影响防守工作,中南军团都是尽力给战士们安排娱乐缓解压力。

    职业军人们则相对克制,大多数都是喝完生命补剂,闭目养神恢复精力。

    并非他们不想放松,而是悉力的恢复不能通过睡觉完成。

    晚上8点,

    民兵们开始不约而同地看向喇叭,里边开始传出陆昭的声音。「同志们晚上好…」

    每天晚上八点,陆昭都会准时广播讲话,或是安抚人心,或是鼓舞士气,或是进行思想教育。其中思想教育尤为重要,陆昭想让民兵们明白自己为什麽打仗,为什麽要上战场。

    这不能停留在为了自己,是因为自己号召所以来了。

    他们应该为自己而战,为家园而战,为国家而战。

    今天的话题是关於国家的责任。

    在谈话里,陆昭坦诚地提起了房改之前,联邦责任缺失问题,进而引出了国家责任的重要性。讲话内容掺杂着大量日常生活的比喻。

    内容通俗易懂,又不失一定的教育意义。

    「…国家理应给予公民完善的社会保障,平等的法律制度,稳定的生活环境,这就是国家责任。而当我们获得了以上这些权利,就有义务去维护国家。」

    「反之,我们有权利向国家争取,交州特区设立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在这片土地上,你们应有尽有。」

    讲话结束。

    曾阿牛打了一个哈欠,他对於陆昭所讲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这不是他个人冷漠,而是没有身处邦联区的环境,自然不会感同身受。邦联区群众唯一能感同身受的,大概就是想要一个神州合法身份。

    因为城邦大人物分为两类,一类是从神州逃出来的神州人,另一类就是想洗白去神州养老的人。忽然,曾阿牛看到韦德亮正在抄抄写写。

    他不认字,会说雅语在交州已经算是高级知识分子。

    「你每次都要记下这些话,记下来能领奖吗?」

    韦德亮认真回答道:「这些话比金钱还要珍贵。」

    曾阿牛无语道:「你这是把陆节度当神像拜了,你们这些从神州来的人为什麽就这麽崇拜他?单纯给你们分了房子?」

    韦德亮回答道:「不只是房子,是尊严和自由。就像陆节度说的,国家的分配行为就像给百姓发勺子,有的人勺子大,有的人勺子小,而我们原本是没有勺子的,就跟奴隶差不多。」

    随後他给曾阿牛讲邦民与邦联区的事情。

    曾阿牛听後,能够理解韦德亮这些人的心态。

    他小声问道:「你们就不恨联邦吗?」

    韦德亮稍作沉默,回答道:「情绪上肯定是有的,但事实上对我们形成压迫的是邦派和宗族,联邦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承担社会责任。」

    「恨是具体的人,联邦是国家概念,所以谈不上恨。」曾阿牛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道:「你小子说话还挺像个文化人呢。」

    同样都是民兵,但韦德亮的谈吐跟其他人明显不一样。

    要不是自己是超凡者,可能都得被对方压一头。

    一旁韦德明道:「我哥喜欢看书,什麽书都看一点。房改之後,他四年就完成了高中学业,要不是没有海外行省公民上大学的政策,他早就上大学了。」

    「什麽是大学?」

    「就是读书厉害的人才能去的地方。」

    此时,一个带着红色肩章的军官走了过来。

    「在聊什麽呢?」

    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

    红色肩章代表着指挥员,在阵地里有着绝对的权威。

    而这些指挥员普遍对他们的态度都比较好,职业军人则与之相反,大多较为冷漠。「报告长官,我们在讨论陆节度的事情。」

    指挥员来了兴趣,询问道:「你们聊陆节度什麽事情?」

    「就是聊陆节度有多麽厉害。」

    曾阿牛面不改色地回答,他是个文盲,但情商是接受过社会磨练的。

    「您觉得陆节度最厉害的地方在哪?」

    指挥员想了想,道:「这个不好回答,陆节度的成就太多了。早年间二阶生命开发扛炸药包杀三阶头兽,後来负责调查黑补剂,据说还参与到了对国有企业的改革。」

    话到一半,他看到众多民兵一脸懵逼的表情,换了一个说法。

    「总而言之,陆节度这个年纪,能到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前无古人的。你们能想像从一个干边防的,在短短六七年间成为中南节度吗?」

    指挥员坐下与众人交流,曾阿牛对於陆节度顿时一阵神往。

    不同於民兵们纯粹的崇拜。

    指挥员所讲述的东西是可以想像的,是可以代入的。

    聊天到最後,指挥员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他登记所有人的名字,道:「这一次多亏了你们的帮助,我会向上级为你们申请军功表彰。」曾阿牛有样学样回答道:「这都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履行我们对国家的义务。」

    「很好,有觉悟。」

    指挥员拍了拍他的肩膀。

    3天後,11月 20号。

    曾阿牛所在阵地被两头三阶鼠将突破,在一番惨烈的激战过後,勉强击退了敌人。

    过往有说有笑的战友,一下子死伤大半。

    根据中南军团统计,所有防线加起来,伤亡人数突破1万,确认阵亡人数达到 3000人。南海与南中调集了部分超凡者前来支援,100个二阶超凡者,5个三阶超凡者,一个四阶超凡者。其中四阶超凡者是南海郁林郡市执。

    11月 25号。

    鼠人再度发起一轮总攻,大量三阶鼠将出现,还混杂着一些形态各异的超凡生物。

    由於长达一个多月的激烈交战,整条防线各处防御措施受损严重,很多阵地被突破。

    陆昭等高阶超凡者与敌人高端战力展开激战。

    这一次,对方出现了两个五阶,一个鳖首辅,一个裹着黑袍的神秘人。陆昭感应到对方有大群意志的气息,可打起来以後,气息与鳖怪更像一些。

    总攻结束,双方依旧僵持着。

    其中黎东雪身受重伤,退到野战医院疗伤。

    陆昭伤势较轻留在前线继续作战。

    11月 26号。

    总攻结束之後,鼠人的进攻依旧不停息,他们明显也开始着急了。

    战线一直不推进,鳖首辅再无一开始的从容。

    11月 27号。

    两枚核弹相继投入西北山区,收效有限,只是让鼠人暂时停止了进攻。

    11月 28号。

    鳖首辅再度出手,双方高阶强者第二次展开激战。

    这一次,郁林郡市执在混战中身亡。屠彬身受重伤。

    陆昭虽没到重伤的地步,但伤势也不轻,手臂差点被切断。

    敌人方面,鳖怪重伤逃走,黑袍人也被砍下一条手臂。

    11月 29号。

    陆昭在中南军团的建议下,开始筹备退守交州城。

    野战医院与民众先一步转移。

    11月 30号。

    西北防线告破,守军开始有序地向交州城撤离。

    而交州方面的高阶超凡者,只有陆昭一人凭藉先天乙木之气,保持着全盛状态。

    中南军团方面向神州求援,请求再派一位五阶超凡者过来。

    然後他们得到了一个消息。

    中原北方战场阵亡两名武侯,第一防线告破,目前多地已经开始徵召民兵入伍。陆昭听到这个消息,赶紧联系刘爷询问情况。

    刘瀚文告知了他更详细的情况。

    由於战事持续恶化,联邦也在寻找突破口,最终决定找机会杀死巨兽。

    结果就是秦川与汉窟各死一头巨兽,联邦付出的代价是第一防线与两位武侯。

    「这个结果我们是赚了,至少又能在第二防线让局势继续僵持下去。」

    话筒另一边,刘瀚文声音略显疲惫。

    「小陆,你那边如果有机会,国家与人民需要一场胜利。」

    挂断电话後,陆昭再度找来大群意志。

    他要了1万微小意志,专心修行少阴。

    寒月之中白光已有1/3,形成了一轮峨眉月。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预计一个月以後少阴就能练成。

    可对於陆昭来说依旧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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