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廊柱上比划了一下,“一路轻装快船,只带火枪营和两个师团的精锐,不带辎重!两天之内赶到建业码头,先把码头守稳了!”
“另一路带足粮草辎重坐大船,慢慢跟上来!快的那一路到了之后,李辙再想夺回码头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牧想了想,咧嘴笑道:“好,正好让李氏也看看……曾经在印相国运河上横行无忌的破浪号的威力!”
“这次我亲自去,阿瑜,你坐镇南境,盯着草原上的动静,那些蛮人现在虽然打了败仗,但也只是暂时老实,千万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萧瑜闻言点了点头,转身道:“我去给你拿些路上的衣物。”
看着她转身的背影,李牧心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他们两人新婚才不过半个月,眼下又要分开,这一去西南三府又不知道要待多长时间……
“阿瑜,对不起,我这一走又把家里的担子全都落在你身上了。”李牧压低声音,温和的说了一声。
萧瑜脚步停住。
她转头看向李牧,轻笑道:“好了,我可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女子,再说还有父王和那么多弟兄帮衬,坐镇南境不是什么苦累的活儿……”
“倒是你,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怎么停下过。”
李牧苦笑一声。
穿越到这里已经快要一年了,仔细回忆自己的经历,似乎一直都在紧绷着精神,不断地四处征战、从来都没有停下好好休息过。
不过,李牧对此也是毫无办法。
摊上这样的乱世,要么在最底层当个草芥一般的农夫,要么就只能一路往上爬,夺城、扩大势力。
实际上,当李牧从占据安平的时候就已经停不下来了。
在这样的乱世中只要开始走上争霸的路子,那么敌人、朋友、属下,都会裹挟着他一直往前走,直到彻底夺取天下,或者灭亡在某一次战争之中。
“等我把大齐天下夺下来之后,就好好的停下来歇一歇,乱世终结了,我就可以跟你聊聊诗词歌赋了。”李牧深吸一口气,认真的说道。
诗词歌赋……
萧瑜闻言,立刻想起当初李牧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曾经在船上跟她聊过的一些话,作过的一首诗。
当时的她便感慨于李牧的文采斐然,为他为何有这样的才华却不展示在外。
李牧当时回答她,诗词是盛世的点缀。
而在乱世之中,它无法换来一餐饭食,也无法对付那些乱兵异族。
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萧瑜眼眸先是垂了几分,而后又换上一副灿烂笑意:“好,我等着!”
……
两个时辰后。
洪州府外的大河旁。
张岩驾驶着破浪号早早停靠在河岸边,后面还跟着一艘造型完全一摸一样的铁甲舰。
这是当初李牧在印相国开出的第二艘铁甲舰,而船头和船体两旁,也都如破浪号一般安装了红衣大炮和床弩,从外表上来看没有任何区别。
李牧给第二艘铁甲舰起的名字叫作……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