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海军司令部，没了？你可以找他们要物资呀！”
肖司令被这句话噎住了，他把烟点上，吸了一口：“老丁，你少跟我来这套。南边海军司令部？老孙那个人，你比我清楚。你去找他要物资，他能给你一箱子咸鱼，然后拉着你讲两个钟头‘当年打老美的时候’，讲完了，咸鱼还得你掏钱买。
东边海军司令部？老陈那个人，你去找他要物资，他先让你填三张申请表，盖五个章，等批下来，冬天都过去了。”
老丁呵呵两声：“老连长，当初手摇发电机灯，我们二科研发的，看在岛上家属院无电，岛上家属不愿随军，我们二科发挥高风亮节交给军委。
我闺女是小蠢蛋，帮你们军需部改进了伤口的防水胶布和舰艇防滑甲板鞋，免费的，这个小败家玩意，这个淡水器，老连长，给口吃的！！！”
肖司令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认命了：“老丁，你说个数。老陆那边、军管那边，要什么。”
老丁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笑得有点瘆人：“老连长，这个数，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老方那边，你得自己去谈。老陆那边，你也得自己去谈。
我这边，好说。二科出技术，你海军后勤打鱼的时候，给我们两船鱼，我们二科付钱，家属院的家属跟着自家男人，来到山区区，总要给家属吃点肉。”
肖司令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老丁的声音很平：“就这么简单。老连长，我闺女做这个东西，不是为了换物资。她是为了让岛上的兵，断了补给也能活。你海军要，就拿去用。我二科要的，就是你海军后勤打鱼，给我们家属院的妇女和孩子，一口肉吃。”
肖司令把老丁的电话挂了，坐在椅子上，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他拿起电话，摇了两圈：“接东北陆军司令部，找老吴。”
等了十几秒，那头接了，吴司令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沙哑：“谁？”
“老吴，我，老肖。”
那头顿了一下，吴司令眼睛一转，了然道：“老肖？海军司令，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肖司令没绕弯子：“少来，我打电话为什么？你心知肚明，淡水器你们老陆家，要什么？”
吴司令：“你们海军，淘汰下来的军舰、小艇，能不能借我们几艘？我们这边江段，有些岛，得插旗。木船插旗，士兵被水枪冲。有小艇，就能靠过去，把旗插上。”
肖司令：“木船？”
吴司令又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划着木船去插旗。江面宽，水流急，木船划到一半，老毛子的巡逻艇就过来了，高压水枪对着人冲。我们的人被水柱冲，夏天还好，春天和秋天，士兵回来得生病。而老毛子就在旁边看着，笑。”
肖司令把烟掐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老吴，你那边要多少？”
“三艘。”吴司令的声音很干脆，“三艘就够了。两艘巡逻，一艘备着。江面不宽，三艘够用了。”
肖司令想了想：“三艘。我这边淘汰下来的，有三艘062型护卫艇，船况还行，修一修能用。但有一条，老吴，这船借给你，不是给你，是借。”
老吴点点头：“老肖，淡水器，我同意了，我等下派兵去拉船。”
老肖挂了电话，给方臻打电话：“接军管，找老方。”
等了十几秒，那头接了，方臻的声音传过来，不高，但稳：“老肖。”
“老方，我，老肖。”肖司令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跟你谈个事，二科那个淡水器……”
方臻打断他：“老肖，淡水器的事先放一放。我问你，你们海军今年的帐篷，能不能借我一批？”
肖司令愣了一下：“帐篷？老方，你军管要帐篷干什么？”
方臻的声音沉下来：“今年东北的天气，我估计是极寒。现在才九月份，温度比近十年都低。我管的是民生，地方上的老百姓，房子不结实，冬天扛不住。我得提前把帐篷备好，一旦降温，老百姓得有地方住，不能冻死人。你那边的帐篷，淘汰下来的，借我一批。新的我不要，旧的就行，能挡风就行。”
肖司：“老方，你要多少？”
方臻的声音很干脆，“先借五百顶。不够我再找你。”
肖司令想了想：“五百顶。我这边淘汰下来的，有四百顶，修一修能用。剩下的一百顶，我找南边老孙要。但有一条，老方，这帐篷借给你，不是给你，是借。用完了，得还。”
方臻在那头顿了一下：“老肖，老子不是老丁，老丁的借，是刘备借荆州，我的借，是借你一个冬天，冬天后，帐篷回海军。”
肖司令把烟盒揣进兜里：“行。明天我让人把帐篷给你送过去，这帐篷借给你，你给老百姓用的时候，烧火的时候，小心点。今年天气邪乎，九月份就这么冷，冬天还不知道冷成什么样。”
方臻的声音低了下来：“老肖，我知道。有帐篷，至少老百姓晚上能睡个暖和觉。”
肖司令把烟掐了：“行。淡水器的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谈谈？”
方臻在那头笑了一声：“老肖，你倒是会挑时候。帐篷的事刚谈完，你就提淡水器。行，淡水器的事，你去找老丁谈。我这边，帐篷到了，淡水器的事，我配合。”
老肖坐了下来，开始给手下一个个打电话，交代给二科、军管、老陆的物资。打完后，他笑了，真好！大家都没有变，还是像从前一样，蹲在战壕里，一起抽着一支烟！
［明天南柯一梦（下），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