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必保证,一旦看到讯号,便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整个蓉城。”
桑嫣然蹙眉道:“小姐,蓉城内外的守卫也不好对付。自从郑大人上任以来,因先前杨雄之乱,对蓉城的驻守兵马下了大功夫整治。我们的人传出来的消息,那些人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还要小心才是。”
“无妨。”谢梧道:“郑昭那里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解决。九天会的人只需要盯住布政使衙门和吴良才这些人即可。”
两人双双点头称是。
孟疏白深吸了一口气,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他定定地望着谢梧,沉声道:“如果我们走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退路了。小姐的身份,还有东厂那位……小姐可考虑清楚了?”
谢梧是个女子,这个身份不可能瞒一辈子。
如果只是九天会首,是男是女其实无所谓,蜀中并非没有女子当家做主的。但如果他们拿下整个蜀中,谢梧便会从一个商人成为一方枭雄。
这个世道,对女子掌权的接受度毕竟还没有那么高。这甚至比谢梧嫁入皇室,成为太后垂帘听政还要惊世骇俗。
另外,九天会和东厂的关系宫里也是知道的,一旦九天会夺取蜀中,夏璟臣必定会受牵连。
谢梧挑眉道:“这件事我们讨论过不止一次了?疏白还有何不放心?”
孟疏白沉默了片刻,还是站起身来朝谢梧恭敬地拱手一揖,又重新坐了回去。
确实是他杞人忧天了,小姐既然有这样的胆量和雄心,又怎么会对将会面临的情况毫无心理准备呢?
至于夏督主那里……
谢梧摆弄着触手生温的玉佩,笑道:“至于夏督主那里……忠臣孝子这个身份还能再用一段时间,总得等他那边准备好了才行。他若是出了什么事,咱们这两年在北方的布局岂不是功亏一篑?”
唐棠偷瞄了谢梧一眼,不动声色地撇撇嘴。
阿梧姐姐分明是舍不得姓夏的。
孟疏白和桑嫣然皆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表情,桑嫣然道:“小姐说的是。”
虽然你不知道小姐怎么会看上那位,但不得不说那位确实厉害。不仅如此长得还俊,对小姐也是极好的,若不是……
谢梧才不管他们在想些什么,抬手翻了翻桌上的卷宗,对三人道:“你们去忙吧,唐棠留下。”
“是,属下告退。”孟疏白和桑嫣然起身告退。
两人走出了院外,相互对视了一眼。
孟疏白抬头看天,轻叹了口气道:“要变天了。”
桑嫣然没他那么多愁善感,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袖口道:“我去处理外面各地人马安置的事,蓉城就辛苦孟管事了。”
孟疏白问道:“唐家怎么说?”
桑嫣然笑道:“我和唐棠都在这里,你说呢?”
孟疏白点点头,“桑管事说的是,在下多言了。”
桑嫣然并不在意,与孟疏白并肩往外面走去。边往外走又忍不住朝院门里看了一眼,道:“当初跟着小姐的时候,我可没想到真的会走到这一步。”
孟疏白道:“如果有安稳的好日子,谁愿意将脑袋挂在腰间?”
书房里,唐棠趴在桌边问道:“阿梧姐姐,有什么事要我去做?”
谢梧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扯过旁边的纸笺提笔写了两行字推到她跟前。
唐棠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立刻将纸团揉碎投入旁边的香炉里,俏脸一整正色道:“阿梧姐姐放心,保证一个人都漏不过去。”
谢梧嫣然一笑,“辛苦唐棠了。”
唐棠得意地哼唧一声,“那我一会儿就走啦,走之前要不要我帮你再收拾一下那个姓崔的。”
谢梧笑道:“那崔六公子身娇体贵,恐怕经不起唐棠小姐的招待了,赶紧忙去吧。”
唐棠这才蹦蹦跶跶地走了。
看着她连蹦带跳出去的身影,谢梧也忍不住轻笑出声。如唐棠这样随时随地都能感到开心快乐,也算是一种难得的天赋。
谢梧摇摇头,收敛思绪拿起桌上的卷宗翻看起来。
城中原本的范府,如今已经光明正大地挂了吴府的字样。
府中书房里,吴良才脸色阴沉声音尖利,“这个莫玉忱,当真是好样的!”话音未落,便响起了一阵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
“吴公公,稍安勿躁。”一个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书房里坐着一个穿着灰白布衣的青年男子。男子不满三十的模样,容貌只能算是寻常,却自有一种属于读书人的沉静气度。
男子朝跪在书房中央的护卫道:“先退下吧。”
护卫如蒙大赦,连忙拱手退了下去。
吴良才目光阴狠地在那背影身上掠过,好一会儿才轻哼一声道:“冯大人倒是沉得住气,若是折腾差事办砸了,回去咱俩可都讨不着好。”
男子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公公这般着急上火又有什么用?”
“那你说怎么办?”吴良才没好气地道:“那可是崔家六公子,若是出了事,咱们……”
“我知道。”男子沉声道:“只是九天会的实力公公也看到了,想要在蓉城强抢无异于送死,更会给康源和谷鸿之两人拿住把柄。”
吴良才轻哼一声,傲然道:“不过是两个地方官,怕什么?”
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厌烦,出口的话却依然不疾不徐。
“蜀中天高皇帝远,若真将这两人惹急了,你我恐怕未必有命回京城。”这蠢货真以为谷鸿之和康源能到这个位置,是什么温良恭俭让的好人?
吴良才眼底瑟缩了一下,见他如此男子又安抚道:“公公放心,你我毕竟是钦差,只要没有把柄谁也奈何不了你。至于崔六公子那里,莫玉忱既然将他带到蓉城来了,就没打算杀他。只要人不死,崔家有的法子救人,你我二人还是要将心思都放在正事上。若是坏了正事,那才真是……”
吴良才脸色变了几变,这才抹了一把汗,笑道:“冯大人说的对。”
这男子正是冯渊,冯渊笑了笑道:“时间不早了,大人不妨先去休息?”吴良才不知想到了什么,也不跟冯渊多说,匆匆出门去了。
“这人不老实。”有些冷漠的女声从门外传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纤细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冯渊并不在意,淡笑道:“他若老实怎么会在这里?一个幌子罢了,不必在意。”
女子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对。”
“倒是那个莫玉忱,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冯渊蹙眉道:“崔家是不是还有什么消息没有告诉我们?你再去查一查。”
“好,我会亲自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