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
那是雾城高层专用的加密频道，信号直通陈登的私人频率。
拨通了，等待了三秒，对面接起。
“静姒？”
陈登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低沉中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八级进化者的时间很贵，尤其是在雾城那种地方，深夜两点被叫醒，如果不是天塌了，他不会给好脸色。
闻人静姒没有立刻开口。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妆容早已被冷汗和酒气侵蚀，眼尾泛红，嘴唇干裂。
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压进胸腔最深处。
“陈登，9527区域出事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说。”
“我遇到一个人。”
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通讯终端的边缘。
“一刀秒了七级，能隔绝母体荧光紫气。他带着一个六级，两个七级，刚从广场的金色宝箱里开出了八级进化卡。”
通讯终端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哼声。
“八级进化卡……”
陈登的声音慢了下来，带着一丝惊愕，“9527那种地方，能出八级卡？你确定没看错？”
“我还不至于连能量波动都分辨不出。”
闻人静姒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且，就在刚才，有人突破了八级。”
对面彻底安静了。
三秒后，陈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真正的凝重。
“他的身份查到了吗？”
“假的。”
闻人静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余温，查无此人。雾城户籍没有，周边避难所没有，所有家族记录里都没有。他用的身份，是伪造的。”
通讯终端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意味深长的笑。
“有点意思。”
陈登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兴趣。
“一个能一刀秒七级、能隔绝母体毒性、身边带着八级进化者、还用假身份的男人……”
“静姒，你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闻人静姒的手指猛地收紧，通讯终端的塑料外壳，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所以呢？”
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的质问，“你要告诉我，让我忍？”
对面又沉默了两秒。
“我明天派一个人过去。”
“八级进化者刀锋，你见过的。让他帮你把那个人处理掉。”
闻人静姒的嘴角微微一抽。
刀锋，雾城三大八级之一，陈登的左膀右臂，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派他过来，等于告诉9527区域所有人，雾城要清场了。
“不用。”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自己来。”
对面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自己来。”
闻人静姒重复了一遍，“这个人，我要亲手解决。”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总是带着高高在上笑意的眼睛，此刻黑得深不见底。
“不过，刀锋你可以让他过来。”
“不是帮我，是给我当保镖。我要让那个人知道，戏弄闻人罗刹的代价。”
通讯终端那头，陈登沉默了很久。
“随你。”
他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情绪。
“但静姒，记住你的身份。你是闻人家的女儿，是雾城的贵妇，别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把自己搭进去。”
闻人静姒没有回答。
挂断了通讯，把终端扔回抽屉里，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