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两名工作人员钻出朝老宋点了点头。
老宋「嗯」了一声,瞥了眼车内,里面的抚台王大人已经僵挺,眼珠子瞪得老大。
是被工作人员用裤腰带活活勒死的。
「不老实的下场!」
抽了抽鼻子,老宋示意工作人员把善後的事做了,自个则上车追赶中堂大人去。赵安进城之後在巡抚衙门二堂花厅都喝了半碗茶,老宋方才赶了过来。
斜瞄了老宋一眼:「你干什麽去了?」
老宋自顾自坐下:「把你说的那个不老实的家伙处理了一下。」
「我只是说他不老实,又没说让他死,你下手那麽狠干什麽?把人继续关着,等我登基大赦天下放他回老家教书种地不成麽?」
赵安摇了摇头,觉得老宋现在戾气太大,不过人都被处理了,还有什麽好说。
随手端起茶碗一边喝,一边看老宋递来的名单。
是参加「打招呼」会议的江浙财团和安徽本省产业人士的名单。
「就这麽着吧。」
老宋办事,赵安都不放心的话,还能放心谁?
歇了约一炷香时辰,巡抚办的郑主任过来请示说人都到齐了,中堂大人是现在就去接见众人,还是另行安排。
郑主任就是之前粮道衙门的通判郑符阳,调到安庆以来一直以巡抚经历官身份配合老宋以巡抚衙门名义管理全省事务。
莫看经历官只是六品,却是实实在在的手握大权,因为全省大小事务无不经郑符阳之手。甚至,有些事如果郑符阳不报给老宋,老宋这个安徽实际一号位都不知情。
由此可见,「大秘」的重要性。
赵安这边急着见老婆孩子不想耽搁时间,起身与老宋一起去会场。
到地方後就见屋内坐了三十人左右,单以身家算的话,人均至少在百万两以上。
其中苏州的洞庭湖帮严家同湖州的庞家,都是能进入两江富豪榜前十的存在。
赵安印象中湖州庞家後世还有个挺出名的文物案,这案子导致一位老院长锒铛入狱。
见赵安到来,屋内一众「财团」代表自是纷纷起身行礼。
「坐,坐,大家不必拘束,了解本官的人都知道本官不喜那些繁文缛节,君子之交,坦坦荡荡耳。」
在老宋陪同下,赵安一一同众代表客套,尔後方在主位落座。
老宋则代表赵安同众人说了一通官面话,无非赵中堂人虽不在安徽,却时刻关注安徽的发展,关注参与安徽建设发展的众商帮利益,经常写信提醒安徽方面要对来投资的商帮毫无保留的帮助,把官府视为服务者,而不是管理者什麽的。
听得一众早就感受安徽营商环境的财团大佬们不住点头,单从官府对待商人态度这一点来看,全国那麽多地方就没一个能赶上安徽的!
说是打招呼会,更像是个茶话会。赵安鼓励众人对安徽营商环境不足的地方提意见,或者说是发牢骚。
可当着赵中堂面,哪个真敢发牢骚,都是蜻蜓点水,点到为止。
随着讨论的继续,话题很自然转向战事。
「中堂大人,」
代表苏州洞庭湖帮的严世昌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道:「草民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严老板但问无妨,只要本中堂知道的肯定知无不言,若不知道的,容严老板给本中堂点时间...」
赵安一脸笑嗬嗬嗬,老板这个说法早就流行,不怕众人听不懂。
赵安的态度摆在这,严世昌也不再拘着,起身拱了拱手,道:「中堂大人,从湖北过来的叛军声势不小,眼下又奔江宁去了,看情况江宁城多半悬...不过草民等倒不是怕别的,只是担心这下游战事一起,漕运肯定会受到影响,万一漕运断绝商路受阻,两江的生意就要停摆...如今安徽这边工厂才开起来,丝货、布匹、茶货都在路上,万一…」
严世昌没有说下去,意思却明白,怕官军守不住江宁,又怕这场乱事会蔓延扩大,官军与叛军之间形成长期对峙,一旦战事无限期的打下去,他们的生意可就要黄了。
商人们,最关心的肯定是生意能不能安稳,尤其生意与漕运、航运息息相关的宁波帮、洞庭湖帮。
所以,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在座的商界代表们想从赵安这个战无不胜的大帅口中,听到关於战事能否迅速结束的准信。
「严老板不问,本中堂也打算说这件事。」赵安抬手示意严世昌坐下,继而环顾一众正盯着自己看的财团大佬们,微一沉思,「不过,在此之前,还请诸位能够与本中堂说句交心话,若我与朝廷决裂,诸位是支持我呢,还是支持朝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