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部,可谓人神共愤。」
「擒拿李唯一,让他交代,到底收了雾人多少好处。」
「直接战吧,还谈什麽?攻入地仓,本圣也想看看帝灵晶长什麽样。」
……
一艘艘船舰上,早就安排好的截部和帝部圣修,如此高声喊出。
少数人的声音,无法颠倒黑白,但却可以让在圣试中受挫的人和自认为自身利益受损的人,为之愤怒,成为盲从者。
早在仙墟古城大战前,李令怡、范开等人就预料到,李唯一继续一意孤行,很可能最後落不到半分好处,反会成为众矢之的。
因为,挡天下人利益,天下人共杀之。
左丘红婷担忧的看向李唯一,局势无疑是朝最坏的方向倒去。
众人的情绪被点燃,已有船舰向前行驶。
天崩地裂就在一瞬间,到时候万千圣修攻打原雾岛,谁挡在这里,谁就要灰飞烟灭。
阐部的七位领袖,也没有想到,截部手段如此之狠。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擒拿了幽明圣日这个关键人物,别说李唯一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就连他们也被蒙在鼓里。
姜夜城看向李唯一,发现他仍是处变不惊的坐在位置上,彷佛听不见湖上的谩骂。
「啪!」
李令怡摔碎酒杯,豁然站起身。
吴胜和秦至臻对视一眼,随时出手拦下她,不想她随李唯一一起被众人的怒焰焚掉。
「哈哈!」
栈桥後方的原雾宫,响起武蒙的笑声:「若没有李唯一,你们十界百岛的圣修,伤亡至少翻倍。还想击败亡者幽境、第九仓、黑暗真灵?纯属做梦。」
「恕我直言,若五页《光明星辰书》就能收买李唯一。帝子塬、信王爵、叶朝朝,早就开了价,哪轮得到我们?」
一贯看不顺眼李唯一的空长老,声音紧接着响起,传遍整个仙墟古城,冷道:「你们截部,最应该感谢的,就是李唯一。没有他,两个月前雾人和第九仓联手,率先便灭了你们截部。那个时候,你们拿什麽抵挡?」
「哗!」
栈桥的尽头,护岛大阵的阵幕,开启一道四尺宽的缝隙。
空长老押解着一位被符链锁起来的雾人,来到栈桥连岛的青石牌坊下,冷笑:「死的,没有说服力。我给你们一个活的,这个更有用。」
「他乃是大长老府邸的亲兵统领,霍骁。」
阴玄寂站在栈桥桥头活动十指,蓄势待发的模样,低沉笑道:「这是想翻供?李唯一自己都承认了!」
空长老如同看白痴一般的看了他一眼:「两个月前,苏玉萝进城,欲将截部各大分部的据点,告诉叶朝朝。叶朝朝继而以此为筹码,与雾人谈判。」
「截部的诸位,懂这是什麽意思?就是,叶朝朝、瀛北逝灵大军、雾人长生军,可以根据苏玉萝给的情报,半个月之内把你们全部剿灭,一个都别想跑。」
「当时,接苏玉萝进城的,就是你们眼前这位雾人。他同时也亲眼看见,亲耳听到,叶朝朝和幽明圣日的商议,知道二人最多的隐秘。」
「若没有李唯一把苏玉萝拦截下来,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背信弃义,恩将仇报。人神六部,以後改名小人六部吧!哈哈!」
空长老指着原雾湖,身体後扬,率先放声大笑。继而,身後的原雾岛上,所有雾人一起轰笑。
截部众人脸色皆变,阴晴难定,不确定空长老所言真假。
李令怡将苏玉萝交给他们,他们并没有审问到这一层。
「嘭!」
空长老直接将霍骁摔扔出去,转身走回阵幕内:「是审问,还是搜魂,你们自己看着办。」
「唰!唰!」
范开和谢灵心闪电般冲出去,将霍骁拿下。
保护了起来。
李令怡已压下心中怒火:「要验证,其实简单。苏玉萝就在截部手中,一审便知。但我很好奇,火佟师兄、天象师兄你们没有审问出,是她泄露了吕鳌师兄的行踪,才导致其被叶朝朝截杀?若你们没有审问出来,我这里有那夜烙印下来的灵光画卷。」
说完,李令怡已将苏玉萝进城那晚,询问她时烙印的灵光画卷取出,直接展开。
玉景朝放下筷子,拍手鼓掌:「有意思,真有意思。截部自己内部的部众,与第九仓勾结,导致截部大师兄惨死。却把锅,扣到救了整个截部的人头上。我也算见过世面,没有见过这麽离谱的。」
姜夜城缓缓闭上双目,知道想兵不见血刃的移开李唯一,已以失败告终。
霍骁被谢灵心和范开押至阐部桌旁。
阐部众领袖见截部齐齐哑火,不禁都扬眉吐气。范开趁此机会,冷嘲热讽:「丢脸啊,人神六部没有任何一部,丢过这麽大的脸。」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唯一,站起身,从袖中取出叶朝朝的彼岸天丹,轻轻放到桌上一只白色碗碟中:
「我在这里摆下酒宴,将和谈玉册还给诸位,不是在求你们退兵。是想告诉你们一些道理,因为有人告诉我,人神六部还是好人多一些,有讲道理的地方。我家乡有人指着一条河立誓,因无信,而遗臭万年。从此之後,凡是被指像他者,皆不得好死。我怕将来,所有盟友,也如此避人神六部如洪水猛兽。」
「我没有忘记圣试是你们曲解了圣试。」
「圣试的目的是为了提升修为,提升修为的目的,是为了对付逝灵,以守十界百岛的生境。」
「景朝太子,你们玉衡仙朝在瀛洲历史悠久,请问雾人可有攻击过瀛洲的生境?」
「不曾听闻。」玉景朝道。
李唯一轻轻敲击桌案:「圣试结束,逝灵雾域的所有阴神,所有三色法骨级雾兽,一定会反扑,一定会报复,瀛洲所有生境首当其冲。」
「我们有盟友,可以帮我们一定程度上的牵制它们。但我们现在,要灭掉我们的盟友。到时候,我们真的挡得住吗?」
所有瀛洲的圣修,神情都凝重起来。
这的确是一个事关生死存亡的问题!
至此,本就以李唯一和佛部马首是瞻的瀛洲圣修,彻底被争取了过来。
文道理讲完了!
李唯一目光扫向在座的各部领袖,及栈桥桥头的截部十二强者:「拦你们,是不想你们进仙墟遗蹟和地仓送死。圣试以来,死伤已经够多。」
「地仓中的仙,仙墟遗蹟中的诡异恐怖,足可让诸位成片成片的死去。古仙都攻不破的地仓,你们凭什麽可以?」
李唯一每说一句,坐在位置上的各部领袖,眼神就凝重一分。
有人被「仙」惊住,有人慾开口询问何为「诡异恐怖」。
李唯一缓步走在一张张桌案边,继续道:「还有暗中的敌人!敌人只是被击退了而不是已经覆灭。湖上圣修万千,来自十界百岛的各大势力,鱼龙混杂,船舰一艘艘,你们知道有多少敌人隐藏在其中?」
「天王爵、金骼天族、天蝴帝、赤渺……他们或许此刻就在某艘法器船舰上,界袋中装着逝灵大军。或许还有坤元境的逝灵强者,准备随我们一起潜入进去,在仙解法则转弱的那一刻,成片的收割诸位。」
「好不容易才取胜,难道要让这一切,付之东流?」
李唯一此言愤然而不甘。
他是看到南宫白菜的出现,生出的这一猜测。
湖上,其中一艘中型船舰。施娆纤长的玉指,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寒风随之灌入进去。
她美眸闪烁异彩,难以置信望向栈桥。
施娆难以置信的是,别的圣试圣修都沉浸在击溃亡者幽境的胜利中,欲携大胜计程车气,攻入地仓。本该焦头烂额的李唯一,居然能察觉到暗处的危险。
栈桥上,围桌而坐的各部领袖,背心冷汗直冒,立即望向湖上,方才警觉过去几日被胜利冲昏头脑,失了警惕。李唯一所言,确有可能。
李唯一平复心中情绪:「於道义,输道义。於盟友,今後再难有真心之盟友。於生死,九死一生。於输赢,有输无赢。地仓之战,不可打,这是我最後的忠告。我讲完了,谁赞同,谁反对?」
……
「我反对!」阴玄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