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的货。”
回复很快。“出什么事了?”
“我岳母急性肾衰竭,医生说跟保健品有关。”
刘和平在那头沉默了一下。“行。我让人查。你那边先别惊动那个姓刘的,等我消息。”
赵振国把短信删掉,把手机揣进口袋。他走到宋婉清旁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她靠在他的胳膊上,没有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和远处病房里传来的咳嗽声。
那天晚上,赵振国在医院陪到凌晨。岳母醒过来一次,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明亮,然后又睡过去了。
宋涛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一直没合眼。赵振国让他回去休息,他说不用,就在这儿守着。
第二天上午,医生把赵振国和宋婉清叫到办公室,把检查结果摊在桌上。
“肾功能恢复的可能性不大。”医生说,“左肾已经完全萎缩了,右肾还剩不到三成的功能。以后的透析是免不了的,一周两到三次。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可以考虑移植,但排队的时间不好说,快的话可能要等一两年,慢的话,不好说......”
宋婉清站在那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赵振国握着她的手,问了一句:“透析的话,能维持正常生活吗?”
“应该能。但生活质量会严重下降,饮食要严格控制,不能劳累,不能感冒。每个星期都要来医院,一次四个小时。”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赵振国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刘和平的短信已经到了。
“查到了。刘德贵,五十二岁,以前是京城第三制药厂的厂医,九十年代厂子倒闭之后自己开了药店。他卖的保健品是从冀省一个保健品批发商手里进的货,批发商叫赵福来,在石市开了个保健品公司,专门往各个药店送货。这个赵福来的公司没有保健品生产资质,他卖的东西大部分是从南方一些小厂贴牌来的,有些连批准文号都没有。”
赵振国把短信看了两遍。冀省。石市。赵福来。
他又发了一条短信。“赵福来这个人,能查到什么程度?”
回复很快。“他的公司账目很乱,但能看出货是往京城、天津、冀省几个地方走的。他上面还有一个上家,在粤省,做原料药的。那个上家暂时查不到名字,赵福来口风很紧。”
赵振国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外面是冬天的京城,灰蒙蒙的天,楼下的梧桐树光秃秃的。
他想起岳母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她迷迷糊糊叫明亮的那一声。宋明亮死了,岳母的身体就垮了。她吃保健品是为了让自己好起来,结果吃出了肾衰竭。
赵振国转过身,看着宋婉清。“你在这儿守着妈,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
“去趟朝阳门。看看那个药店。”
宋婉清看着他。“振国,你别乱来。”
“我不乱来。”赵振国说,“我就是去看看。”
他走出医院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朝阳门南小街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