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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方脸的女佣趁着夜色，招了辆黄包车，一口气跑到法国医院的后门。
确切地说，是后门一家夜宵店铺。
乔菲菲点了两碗鸡汤馄饨，早就坐在角落的一张木桌上等着。
她看见女佣进门，连忙前后左后警惕地看了几眼。
没发现可疑人物，连忙不动声色地招手，把女佣招了过来。
等对方坐稳，乔菲菲一边把装了大洋的袋子塞过去，一边轻声问，“表姨，怎么样了？”
女佣接过袋子，放在手里掂了掂，对乔菲菲的识趣，和大洋的重量很满意。
拿起碗筷，低头吃馄饨的时候，嗓音压得极低。
“菲菲，我打听清楚了，今晚九点，外滩码头，‘圣路易斯’号游轮。”
“行，我知道了，你慢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乔菲菲说完，喝完最后一口鸡汤，缓缓摸着肚子站起，面色不变地疾步离开。
为了尽快得到消息，乔曼就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的二楼，戴着面具喝咖啡。
听完乔菲菲的汇报，眸底闪过刻骨阴冷和狠毒。
“好，没你的事了，你还是按照原计划，回到朱老夫人身边，剩下的，都交给我。”
乔菲菲不知道乔曼打探这般机密的消息，到底要做什么。
但她也不敢问。
这个搭救过她的女人，身材纤细瘦削，却浑身浸染一股呼之欲出的杀气。
靠得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息。
说明这女人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只有手里头沾染许多条人命的，身体洗得再干净，也还是会透出一丝丝血腥味。
乔菲菲头皮发麻，没胆子继续待下去。
既然完成任务，那她远离为妙。
等她步出咖啡馆，冷不丁看见女佣在街道对面闪身而过。
想起还没有交代对方要严守秘密，乔菲菲喊了声，“表姨等等。”
一边喊，一边穿过街道往前追。
耳边突然传来“砰”。
一声巨响。
在距离女佣不到五米处的拐角，乔菲菲眼睁睁看着女佣胸口中了一枪，飞溅血花，痛苦地仰头栽倒。
身体抽搐了几秒，便一动不动躺在血泊中。
乔菲菲下意识抬头，去看咖啡馆的二楼窗口。
乳白色窗帘放下，人影晃动。
她看得很清楚，那高挑纤细的身影，和乔曼一模一样。
女佣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杀人灭口。
乔菲菲吓得心惊肉跳，两腿发软，缩着身子抱成团，一步步挪回法国医院。
到了大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只见乔曼弯腰捡起女佣紧抓在手里的袋子，里面装的几十块大洋，都被拾捡走了。
乔菲菲愣愣地看着。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她的救命恩人，不仅凶狠，还很吝啬。
乔菲菲猛然转回头，拖着虚软的脚步，去了朱母的病房。
盘算着利用朱母，为她作证，证明她从早到晚一整天没有离开医院。
朱母看到乔菲菲微微煞白的脸庞，以为是动了胎气，又烦又怒。
“你身体虚弱，就好好呆在病房休养，我这里有人伺候。”
言下之意，不需要乔菲菲假惺惺地来探望，只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照顾好，平平安安就行。
唉，阿川找的三个女人，一个不如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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