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深度学习云里雾里的看不清楚，即便TD—1模型和谷歌复现连续两次刷新NLP经典任务的成绩，这方面的认知仍然是说什麽的都有。
飞往美国航班的十多个小时其实是一次很好的私人沟通时间，大家可以更加开诚布公，旁边还有来自吴恩达的专业看法。
3月19日上午9点钟，一行人坐上越洋航班。
朱啸虎显得有点猴急，没喝两口茶就迫不及待的感慨道：「这个AI啊，真就像是这下面的云层，怎麽看都看不清楚。」
熊晓鸽淡定很多，与俞总相视一笑。
吴恩达说了句：「最新的消息，咱们登机之前，HuggingFace团队也复现了我们的成绩，而且是把我们原生代码移植到PyTorch生态，这就能让更多人用TD—1模型了。」
谷歌存在技术储备和类似研究，最快的进行了复现和调整，但那边没有开源他们最新的研究。
PyTorch是如今深度学习研究的主流框架，这就是进一步降低了门槛。
朱啸虎说道：「吴总，我知道你们TD模型的厉害了，也知道它是这个领域过去好几年的研究成果总和了，但是，咱们做企业如果是个无底洞，真的很难投进去啊，第一笔融资就这麽多————而且，其实这方面的研究也没那麽费钱啊，何必调子起那麽高呢。」
从春节到现在，朱啸虎他们也不是就在原地等待，同样进行了很多研究分析，包括DLF内部的成本也有打听估算，因此就更加觉得估值存在一定的泡沫。
仅仅是TD—1模型的成本来看，它用了8张英伟达的P100 GPU，加上配套和计算成本，也就几百
万华夏币。
DLF现在拿几百万跑出来的东西吆喝10亿美元的估值，怎麽看怎麽没法下手投。
「金沙江要是这麽计算投资，那你们的投资人真是享福了，怪不得能在of。上损失那麽多。」俞兴半是调侃的说道，「第10个馒头吃饱了，前面9个都不算呗，几百万的硬体成本是哪个实验室掏不出来吗？DLF现在最有价值的是那群人的脑子，TD模型最有价值的是它跑出来的确定性。」
他把视线投向熊晓鸽：「熊总，你说对不对，不管什麽项目，甚至包含股市，确定性是不是最值钱的东西？」
熊晓鸽颔首：「毫无疑问。」
熊晓鸽理所当然的说道：「在俞总面前当然要换面孔，这是我多年在投资行业的心得。」
朱啸虎：「俞总，我和朱总不一样，我才不会拿所谓几百万的成本说事。」熊晓鸽笑眯眯的说道，「我就是感觉不到AI能够商业落地的时间表，所以挺犹豫，也想看看TD模型的确定性是不是能经受住时间的检验，如果能，不管这一轮多少估值，拉长时间来看都一定很值。」
「嗯，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我当时在宣讲会上说的也不是气话，TD模型能拿到的确定性已经很宝贵了，如果还想要更多的确定性，那估值又是另一个价了。」俞兴沉吟道，「我这一趟到美国也是在寻找你们想确定的东西，你们非要跟着一起来，那就都一起看呗，也不急着这一时了。」
熊晓鸽点了点头：「是这个理。」
朱啸虎不吱声了，他本想就这一趟飞机上聊的，这看着熊总是全程都想跟着了。
过了一会，熊晓鸽还真就不问深度学习的事，转而问起这趟美国之行，好奇道：「俞总，《纽约时报》的专访邀请，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也是难得到一趟美国，以後机会也不多。」俞兴答道，「我觉得我也没什麽不好见媒体的。」
熊晓鸽提醒道：「小心点刁难。」
俞兴「嗯」了一声：「我不会刁难他们的。」
熊晓鸽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朱啸虎心里浮现不少人类似的猜测：「俞总，这次到美国有做空计划吗？」
俞兴懒得多回答这个事：「你猜。」
朱啸虎觉得按照大空头的没人性，很可能是和过山峰存在配合的。
他没有猜，只回以了然的眼神。
航班时间很长，朱啸虎见这两人真对深度学习绝口不提，百无聊赖的看了会云层，忍不住找了个话题：「俞总，这趟会见什麽人？巴菲特会约吗？」
俞兴摇头：「没约，我们对彼此大概都没兴趣，约了马斯克、黄仁勋，DLF和碳矽数据会给英
伟达下一笔大单，新模型还需要更多的算力卡来跑。」
「我还挺喜欢巴菲特的，当初看了他的演讲，聊买喜诗糖果的例子，一直印象深刻。」朱啸虎笑道，「男人在情人节买喜诗，买的女人脸上的笑容和那个没搞砸的夜晚，嘿，也是确定性哈。」
这源自巴菲特1998年在佛罗里达大学商学院的演讲，说是男人开车听广播时才意识到情人节，然後去买喜诗糖果当礼物。
俞兴点了点头，知道这个事。
朱啸虎又说道：「俞总，我觉得茅台还挺适合巴菲特的这个看法，买个商务场景里不会搞砸的东西。」
俞兴考虑几秒後说道：「有相似吧，但茅台的金融属性有点多，渠道套利现在是有泡沫的，而且————」
他耸了耸肩，没有继续往下说。
朱啸虎笑道：「俞总又想说房地产了，这到了美国千万别说这个事啊。」
俞兴言简意赅：「我是个听劝的人。」
朱啸虎还真有点怀疑，追问道：「他们非要问怎麽办？」
俞兴想了想：「能怎麽办，只攻不防呗。」
熊晓鸽和朱啸虎碰了碰眼神，确实，俞总也不是什麽大好人。
朱啸虎又沉思了一会，刚想再找个话题，却听着俞总和吴恩达聊了起来，很快听着两人什麽编码器、解码器、完形填空、生成训练便觉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伴着难解的知识入睡。
等到朱啸虎突然醒来，发现旁边竟然有小小的队伍，俞总则是在礼貌签名合影。
他愕然询问：「怎麽回事？」
熊晓鸽好笑的答道：「机长是粉丝，欢迎了空头之王搭乘班机，机上还有别的粉丝，俞总闲着也是闲着，呶，就这样了。」
朱啸虎头一回碰见这样的事，瞧着这波人的热情，愣了一会，倒是对俞总的影响力有了些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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