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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两位也被说的有些纳闷,谢阳叹了声,「先找兰射问明情况,若师春所言属实,那这事恐怕还真有点扯不清楚。」
谢、尚二人皆猛然回头盯向他,一个个目光不善,逼的菩信把舌头吞了回去。
三人找到附近的弟子们,招呼上一起走人。
目送的凤池不知发生了什麽事,只感觉三位长老离去时的神色变得很严肃,也不知跟大当家谈了些什麽————
夜幕下的北俱王都越发璀璨动人,身在家中的梁免却独自坐在黑漆漆的厅堂中,不让人点灯,独处在黑暗中内耗。
夜深人静後,有脚步声匆匆来到,管家的身影进入堂内,快步到梁免跟前,低声禀报导:「大人,托东胜那边的人查了,在司库浩如烟海的存档中找到了夫人的卖身契,副契上的法印未消。」
说到最後一句时,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听到法印未消,梁免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最後一丝希望破灭,这意味着象蓝儿卖身契的正本确实未毁,师春没说谎造假,手上的东西是真的。
静默良久,他缓缓道:「传老沈来见我。」
他的速度很快,三天後,他又出现了天域,又跟师春碰面了,这次的碰面地点换了个地方,不过二者间依然隔着一道阵法结界。
师春负手在阵内踱步来回。
梁免坐在一块石头上背对,塌着肩,腰背竟有些佝偻,无神的双眼默默看着远处的湖光山色。
他在等,两人都在等。
定南府指挥使官邸内,南公子再次坐堂,再次忙碌了起来。
梁免的管家易容在旁,亲眼看着外面一个个易容的人走进来,亲眼看着一个个易容的人当他的面拿回抵押的契约销毁。
这是梁免的意思,要当面销毁所有发生过抵借的证据,包括师春的借据也要当场一笔笔销毁,不能留下任何相关痕迹。
这种事,师春没理由不答应。
当一切都结束後,南公子站起身,与梁免管家微微点头,然後两人各自给师春和梁免发出了消息。
湖光山色间的结界内外,两人看过子母符传讯内容後,齐刷刷回头看向了彼此。
梁免从石头上起身,走到结界前,面容憔悴,冷冷盯着对方。
师春笑着点头道:「稍等。」
他转身走回了一旁的石山山洞内。
洞内石板上静静坐着穿戴整齐的象蓝儿,被点穴了,无法动弹。
师春走到跟前解开了她的穴道,象蓝儿抬头,有些畏惧地看着他,不敢乱动。
师春拿出了一条丝带,蒙住了她的双眼,扎丝带时,顺手将折好的卖身契插了上去,然後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予取予夺的红唇,最终还是没有下嘴,牵了起来拉着走。
金色令箭凭空在手,绽放出了虚波光球,融入了大阵结界。
师春牵着象蓝儿走出了结界,走到了一块镶嵌的石头前,一脚踹开了,气流卷动,露出了洞口,能看到洞外的山色。
「梁少监!」师春喊话的同时,离开了象蓝儿的身边,退回了大阵结界内,收了手中令箭。
梁免的身形闪现在洞外,看到洞中的夫人,迅速施法查探了下洞中情况,才闪身上前搀扶不敢乱动的象蓝儿,先拿到卖身契看了眼,继而挑开蒙眼的丝带。
见他真的来了,象蓝儿一把搂抱住了他,当场流泪了,泣不成声道:「夫君。」
梁免忙推开她,极为担心道:「怎麽了,没事吧?」
师春及时出声道:「梁少监别想歪了,盗亦有道,我只求财,可没碰她一根头发。」
听他这麽一说,象蓝儿也抹了把泪摇头道:「夫君,我没事,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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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免松了口气,又心疼,忙抱住了安慰,「没事就好,没事了,都过去了——」忽又想到什麽似的,将卖身契给她看,「蓝儿,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象蓝儿也急於一辨真假,赶紧拿了查看,这次确认无疑後,方点头道:「是我的。夫君,他曾当我面撕毁了的,我没想到竟是假的,这卑鄙小人!」
扭头看向了师春,眼中有怨毒。
师春却摊手笑道:「梁少监,盗亦有道,钱货两清,你派人追杀我的帐就此揭过,但愿你也能揭过,你我从此恩怨两消,谁也别主动找谁的事。」
梁免先解开了夫人身上的禁制,紧绷着脸颊回头道:「师春,这笔帐我记下了!」
人和东西到手了,他终於敢说句狠话了。
不过还是担心有诈,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搀着象蓝儿的胳膊一闪而去。
目送的师春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因为他知道梁免接下来要面对什麽,对着空气玩味道:「梁少监,你可不是巩宣,但愿你能过的了这一关。」
有过和巩家交手经验的他很清楚,这种事连巩家都做不到完全遮掩住风声,又何况是梁免,虽然跟巩家那边涉及的规模更大也有关系。
然几千亿可不是小钱,巩家能抹平是因为巩家位高权重且势大,而那些损失本就在巩家掌控的利益范围内,没有证据谁也不能妄动巩家。
梁免跟巩家比起来压根不在一个层次上,梁免这次抹的帐可不归他掌控,梁免只是帮人干活的,抱着肥肉可以两手沾点油,却没资格做主。
冲冠一怒为红颜,竟能为个女人做到这一步,他倒要看看梁免有没有本事过这一关,钱他师春要拿,大赦之战派人追杀他的帐,也要顺便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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