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汉海的预展,客户的钱就那么多,在加德和万隆花完了,到御铭堂那儿就剩不下多少了。
陈阳在办公室算这笔账的时候,秦浩峰在旁边听得直挠头:“哥,你这招够狠的。余家那老小子知道了,得气得睡不着觉。”
陈阳轻轻笑了一下:“他睡不睡得着关我什么事?再说了,这还是不是最重要的,他手里那些青铜器,我还得想办法弄弄他!”
秦浩峰嘿嘿一笑,又想起一件事:“哥,加德和汉海那边真答应了?他们不怕得罪御铭堂?”
陈阳轻轻笑了一下:“加德和汉海跟余家本来就不对付,御铭堂进了京城,对他们两家本来是就是危险,而且御铭堂在搞乱拍卖市场,又从汉海抢了不少客户,你说汉海恨不恨他?”
“加德更不用说了,去年秋拍的时候,余家那边找了三个托儿,把加德拍品价格抬得离谱,他们之后拍完又不要了,害加德损失不小。这两家早就想收拾余家了,我打个电话过去,两边一拍即合。”
秦浩峰听完点点头说:“那咱们的大观风华,拍品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阳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翻开摊在桌上:“初步定了三十件,瓷器、玉器、杂项都有,其中那件商代青铜爵是重头戏。”
陈阳用手点点桌面上的照片,“大观风华夜场,这件爵作为封面拍品之一,图录里把焊缝和补铜的事写清楚,不隐瞒。”
“越写清楚,买家越信。你越是遮遮掩掩,人家越怀疑。咱们把来龙去脉写明白,反倒显得咱们专业。”
说着,陈阳抬头看看秦浩峰,递给秦浩峰一张纸,“糖豆,你跟柱子去仓库,按照我纸上写的,把这几件物件找出来,之后我带去京城,这些东西咱们不自己拍,我去送给汉海和加德。”
“好勒,哥!”秦浩峰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都是之前陈阳交代过的,现在都在仓库里,找出来就行。
陈阳坐在办公室里,把大观风华的册子又翻了一遍。三十件拍品,瓷器十二件、玉器八件、杂项十件,青铜器就那件爵。他心里盘算着,加德五月初、万隆六月中、汉海七月初,三场大拍串起来,御铭堂夹在中间,今年春拍余家那边能捡到的漏,怕是有限了。
他把册子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江城三月底的天,可没有沈城那么暖和。陈阳推开窗户,冷风灌了进来,心里头琢磨着——沈城那边安稳了,大观风华的事也上了轨道,接下来就该盯御铭堂了。
余家那小子,这回看你怎么办!
他拿起电话,给振丰拨了过去,“振丰,沈城那边怎么样?”
振丰在电话那头说:“陈老板,挺消停的。工地那边小军盯着,施工队招了六十多号人,钢柱都立起来了。”
“娱乐城这边红姐来了之后进度快了不少,三楼隔断全拆了,材料进了场,这个月能把木工活干完。”
“勇哥那边一点动静没有,我跟刀疤轮班盯着,没出事。”
陈阳听完轻轻皱起了眉头,这事情绝对不对:“行!你让刀疤多留个心眼,娱乐城装修完了客人一多,什么人都往里进,别让勇哥的人混进来摸情况。”
“有什么不对劲的,第一时间通知我。”
振丰重重点点头说:“明白,陈老板,您那边需要我们做什么?”
陈阳摇摇头:“我这边最近在忙拍卖的事情,不过都差不多了。三十件拍品定了,册子也快印了。”
“你那边装修完了跟我说一声,到时候开业我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陈阳把手机搁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靠在椅背上,心里头把接下来的事捋了一遍——加德五月初、万隆六月中、汉海七月初,三场大拍夹着御铭堂打;沈城那边工地和娱乐城齐头并进。
至于勇哥,现在为什么消停了,要么是沈城那边调查组查的更严了,要么就是在琢磨自己,等着合适机会下手。
他放下茶杯,拿起笔,在台历上把几个日子圈了出来,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千禧年,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