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进了。
很难说张小鱼是欣慰多一些还是惆怅多一些。
他明白下午日山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任何人里，除了陈皮，也包括佛爷，会那么说，是因为日山意识到只要自己不挡着小姐的路，甚至能为她提供更多帮助，就胜过所有人。
不用想，他的种种转变肯定是佛爷私下提点过。
不然刚回来那会儿，能跟他说什么要保护佛爷战死沙场的屁话吗？
系统暗中观察。
宿主似乎真的对张日山态度好了许多，换作以前早拿对方开刀了，也不管是不是他的问题。
背锅这方面，张日山一直是第一人选。
今天竟然没倒戈到张小鱼那边。
【宿主，你是不是被他近期表现打动，对他有所改观？】不光是价值有所上升，态度也是加分项吧？
【一半。】
越明珠看问题的角度不太一样，懒洋洋开口：【我总不能去质问他，一周没见到人，是不是欺负小鱼了吧？】
怎么欺负？
实力上的压制还是军衔上的降维打击？
这不等于默认了张小鱼各方面上都输给张日山吗？
不管张日山如何拖延，一顿饭的时间过去，他该走了。
说到底，他再如何不情愿，小姐始终是要回长沙的。
第二天吃过早饭，直接出发。
一路坐车到了码头。
上船才知道金大腿还包下了小火轮，这趟开去长沙需要服务的客户就她一个。
张小鱼来到她身边，“小姐，佛爷去年从解家接手一部分航线，其中就包括这段内港航线。”
算是自家产业，安心坐就是了。
船长过来打招呼，她随意应付两句，交给小鱼去处理，他连忙叮嘱：“小姐，要是想去岸上休息，随时叫我。”
自家船想停就停是吧。
越明珠在船上转了两圈，甚至还看见了几个眼熟的小张，他们像模像样地穿着水手服，也不知道想骗谁。
船长吗？
人家能不知道自己船上有几个人？
她吗？
好歹易个容先啊！
两天后，长沙码头。
明明没离开多久，越明珠却觉得眼前光景有些陌生。
她让小张先把脸色惨白的捧珠扶下去，到岸边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儿，管家派来的车早已停靠在一旁，有人正跟小鱼交头接耳。
没一会儿，张小鱼快步过来，“小姐......”
出门无六月，天变一时辰。
就知道出趟远门家里要生点事，她压下感慨，“怎么了？”
张小鱼眉心微蹙，斟酌该怎么开口，然而越明珠已经从他神色变化中看出一二，“是晨光小学出事了？”
“是，不过曲小姐和其他人都平安无事。”
来不及惊讶小姐怎么猜出来，张小鱼快速把对方最关心的情报说清楚，“是土匪，最近城外频传有霍乱爆发，那些逃出来的流民三五成伙，在外面打家劫舍，听说附近办小学，想去捞一笔，正好碰见六爷，一个个全都人头落地，曲老板得知消息，前日已经将曲小姐接回家中。”
“晨光小学...不得不暂时关闭。”
“还有——”
回家路上。
脑子里塞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信息，越明珠正捏着眉心，一道人影突然从路边窜了出来。
司机提前预判。
车缓缓停在对方身前，差一寸就撞上去了。
张小鱼前排回头：“小姐？”
“无妨。”
她摇下车窗冲拦路的人招了招手。
对方看见摇下车窗的越明珠，脸涨得通红，走过来十分用力地把半张契书拍在车顶：
“我需要一个解释！”
蛇祖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