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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珂推开门。
房间里布置得比她想象中更朴素——一张茶桌，几把老式的圈椅，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静以修身。茶桌旁坐着两个人。
左边的老太太满头银发，面容慈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式对襟衫，手里盘着一串翡翠手串。
叶奶奶。
右边的女人看起来五十多岁，气质雍容，眉眼间和叶青有几分相似。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端坐在那里，脊背挺直，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定从容。
叶夫人。
王玉珂微微欠身："叶奶奶好，叶夫人好。"
叶奶奶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来我家的竟然是一位小美女。"
王玉珂大大方方一笑：“叶奶奶也是一位美人啊！”
“老喽！”叶奶奶慈爱一笑：“不敢跟你们这些小姑娘比了。”
“岁月从来不败美人。”王玉珂正色道：‘因为美人的美，从来就不仅仅是肌肤，而是岁月留下的沉淀，是一种淡定自如的生活态度。’
叶奶奶点点头，不说话了。
叶夫人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玉珂，你那条信息里说的——向前在广省留下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王玉珂在茶桌对面的圈椅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三年前，叶叔叔来广省大学视察。在优秀学生代表座谈会上，他走到我面前，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琅邪王氏的小姑娘，不简单。'第二句是——"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叶夫人。
"'告诉你们家老爷子，时代变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叶奶奶盘翡翠手串的手停了下来。
叶夫人端着茶杯，没有喝，只是轻轻摩挲着杯沿。
"当时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王玉珂继续说道，"我以为那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随口提点。但三天前，当我拿到那份有色金属进口专项管理的报告时——我突然明白了。"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轻轻放在茶桌上，推向叶夫人。
"叶叔叔说的'时代变了'，不是对王家说的。是对整个有色金属行业说的。"
叶夫人放下了茶杯，拿起那份文件，展开，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是怎么拿到这份文件的？"
"广省大学经济学院的一位教授，参与了前期调研。"王玉珂坦然道，"他是我的导师。"
叶奶奶轻轻笑了一声："小姑娘，你倒是准备充分。"
"叶奶奶，我不是来跟叶家打擂台的。"王玉珂微微摇头，"我是来给王家求一条活路的。"
站起身来，对着叶奶奶和叶夫人深深鞠了一躬。
"琅邪王氏愿意配合国策，主动整合矿业渠道。四十七家企业，三千亿资产，王家不藏私、不打折、不留后手。"
她直起身来，目光灼灼。
"作为交换——我留下来。"
叶奶奶和叶夫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叶夫人开口了，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量：
"玉珂，你凭什么觉得，叶家需要王家的人？"
王玉珂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叶家要的不是渠道本身——叶家要的是议价权。但是我知道，怎样才能兵不刃血的拿到议价权。”
这句话说出来，就连叶奶奶都为之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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