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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黑石不断砸在地上。
逃到黑土边缘时，最年轻的生命忽然停下。
它看着身后，又看了看脚下被挖出的浅沟。
“这里，能守。”
“没有墙。”
“沟也是路。”
它们立刻分散开来。
一部分守着火种，一部分护住嫩芽，其余生命将松软的泥土推入沟边。陌生生命冲到近前，前排的脚陷进泥里，后面的同伴来不及停步，接连撞成一团。
九个生命没有强大的身体，手里的石片也算不上武器。
可它们已经学会了等待，学会了配合，也学会了把曾经吃过的亏记在下一次行动之前。
一块黑石落下，火苗歪向一旁。
守火者扑过去，用双手护住微弱的光。
“火不灭！”
同伴立刻压住泥土，稳住火堆。另一边，负责照看种子的生命将嫩芽连同土块一起挖出，带着它向后撤。
陌生生命追入泥沟，队伍再次散乱。
年长者敲响石片，发出短促的声响。
所有生命同时转身。
它们没有反击，也没有追杀，只带着火、种子和共同记下的道路，退到更适合生存的地方。
追赶者最终停了下来。
泥沟、火堆、黑土和那面刻满记号的石片，组成了一条它们无法轻易越过的生存线。
灾害没有被消除，冲突也没有凭空消失，战争更没有靠力量结束。
可这个刚刚诞生的文明，已经知道如何在灾害中保存火种，在冲突中分配资源，在战争中守住共同的未来。
文明核心震动起来。
一道提示随之落下。
“灾害应对成立。”
“冲突考验完成。”
“战争应对完成。”
“文明发展路径成立。”
苏尘望着那片灰色区域，心中没有胜利后的松懈。
它们只是迈过了第二关。
火还很弱，土地也很贫瘠，刻在石片上的记号更是随时可能被新的灾难抹去。
可它们确实没有等待神迹。
它们自己作出了选择。
一枚暗金色的造物印记从文明核心上方缓缓落下。
苏尘伸手接住。
印记入掌的刹那，他的意识重新稳固。那片文明的火光也随之被送回独立区域，围绕着新生的嫩芽继续轮换守护。
冷漠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关通过。”
苏尘握紧第二枚造物印记。
“候选者剩余试炼关卡，三关。”
前方，规则道路没有因此停止。
道路尽头的灰雾骤然变黑，像一只无声张开的眼睛。刚刚恢复生机的文明区域被黑影笼罩，石片上的火焰痕迹一点点暗下去。
那道声音落入黑暗。
“第三关，文明毁灭。”
苏尘看着文明的成果，继续前进。
毁灭危机降临，文明陷入绝境。
黑影压下来的瞬间，独立区域失去了颜色。
灰色大地先是凝固，随后从边缘开始崩裂。那道刚刚被九个生命守住的火光，被黑暗一寸寸吞没。嫩芽垂下，泥土干裂，石片上的记号接连消失。
九个灰色生命站在火堆旁，抬头望着天空。
那里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片正在合拢的黑色穹顶。
“火……要灭了。”
守火者伸出双手，将火苗拢在掌心。
黑暗落下，它的手臂瞬间化成灰色碎屑。
它没有后退，只将身体挡在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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