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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给你？”
“你拿我半个名字干什么！”
他话是冲着苏尘吼的，手上却半点不敢松。
铜铃死死压着脚踝。
那层湿皮还在蠕动。
像贴着骨头找缝。
苏尘盯着他。
“你不是一直怕井下那个把名字拼回去么。”
“那就别让它拿到。”
“给我，我拿刀压它。”
白术脸色变了几变。
不是不想给。
是这东西根本不是钱货，不是道具，说给就给。
这是命。
守井人的半名，不只是个称呼。
是绑定井路、权限、因果和追索的锚。
传出去，传的人会轻。
接的人会重。
一个搞不好，人还活着，名字先没了。
南七急了。
“你倒是说话啊！”
“能不能给？”
白术咬着牙，额头全是汗。
“能是能。”
“可那不是递个东西。”
“要接名，得开口子，立承签，还得有人压场。”
他说到这，猛地看向井口，脸又白了半层。
“最要命的是，现在它也在看着。”
井下那个长着苏尘脸的影子，果然没动。
它只是安静站着。
井水淹到胸口。
另一把刀横在手里。
那双眼睛，像隔着一层老旧屏幕，看着上面的人忙活。
不是看戏。
像在等谁犯错。
女人头挂在听子裂开的胸腔上，半张烂脸还在滋滋冒烟。
可她不扑了。
她也在看。
看白术。
也看苏尘。
“真敢接？”
她笑意一点点回来。
“你连自己原来的名还没捞全，就敢碰守井人的半名。”
“撑得住么。”
苏尘懒得理她。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掌心。
井纹裂口还在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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