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那我自会去解释,不会让你为难。”
孙守业听到这里,眼眶微微泛红。
他月俸不过五百文。
以长安的市价,五百两银子能换八百贯铜钱。
他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的钱。
说不想要,那是假的,可是他身为朝廷小吏,哪敢要这笔巨款啊!
可如今,秦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这才放下所有的担心和顾虑。
“小人多谢总管厚赏。”
孙守业躬身一拜,声音哽咽道。
秦明笑着挥了挥手,随后望向其余人,和颜悦色道:
“尔等,并非我秦府之人,故而不能给你们府中功绩。”
“本官知道,寻矿之法乃是尔等祖传的秘诀,亦是尔等安身立命之本。”
“本官在此承诺,只要尔等能提出行之有效的寻矿方法,本官便会赏下五百两银子。”
秦明此话一出,帐中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刘老栓第一个冲了出来,黑瘦的脸上涨得通红,生怕晚了一步,自己那点看家的本事就被人抢了先。
他挤开挡在前面的赵大勇,操着洛阳腔急声道:
“总管!小人先说!小人会看水脉,方才已经说过了,可小人还有一样——看山沟!”
“矿脉上的石头被雨水冲下来,堆在山沟里,若是沟底的石头跟别处不一样,颜色发黑发沉,拿手一掂比寻常石头重,那便是矿苗子冲下来的。”
“顺着沟往上找,准能找到露头!”
赵大勇被他挤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也不甘示弱,抢上前一步,拱手道:
“总管,小人会看土!矿脉上的土发红发黑,拿手一捻有细碎的砂粒。”
“此外,小人还会看山脚的碎石堆,碎石里若夹着黑亮亮的铅矿石,或者带绿斑的铜矿石,顺着碎石往山上找,多半能找到矿脉露头!”
刘老栓急了,回头瞪了赵大勇一眼:
“老赵,你抢什么抢?小人还没说完呢!”
赵大勇梗着脖子回瞪:
“你说你的,某说某的,谁抢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就要吵起来。秦明看得好笑,抬手往下压了压:
“一个一个来,别着急。刘老栓先说。”
刘老栓得意地瞥了赵大勇一眼,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回总管,小人还会看山形。两山夹一沟,沟底若有水流,水色发浑发涩,那沟底下多半有矿。”
“此外,小人打井多年,会看地气。”
“矿脉上的地气跟别处不一样,冬天雪化得快,夏天草长得旺,拿手刨开浮土,底下若是石头缝里渗水,那便有矿。”
秦明朝裴行俭点了点头:
“记下,刘老栓,五百两。”
裴行俭提笔记了一笔。
刘老栓喜得直搓手,连声道谢,退到一旁。
赵大勇赶紧上前,拱手道:
“总管,小人还会看石色。银矿石的颜色跟寻常石头不一样,发灰发黑,拿锉刀锉开,断面泛银光。”
“此外,小人还会看火试。捡一块石头放火里烧,烧过之后若是发脆、发白,那便有银;烧不化、不发脆的,那是废石。”
秦明点头:
“记下,赵大勇,五百两。”
赵大勇咧嘴一笑,退了下去。
紧接着,王怀、李昌、李金和李银也纷纷出列,依次阐述自家寻找矿脉的诀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