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发现——登州水师竟然带走了军中六成的粮草。
是原本登州水师就承担了大部分运送粮草的任务,还是另有原因,秦明不得而知。
如今兵分两路,秦明不得不早做打算,以免大军行至半路,因粮草不足,影响了接下来的灭国之战。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忽然想起了什么,朝帐外扬声道:
“来人。”
一名飞鱼营的亲卫,迅速入内,立正敬礼。
“总管有何吩咐?!”
秦明眉眼微抬,沉声道:
“你去营外那座渔村,把他们的里正请来,就说本总管有事相询。”
“喏。”
亲卫领命而去。
程处默见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明哥儿,你是想找那姓顾的老头作甚?!”
秦明并未隐瞒,将自己的担心和顾虑,与程处默讲述了一遍。
程处默听罢,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哎呀,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不就是吃的吗?!
秦明眉头一挑,问道:
“听你的语气,你有办法搞到粮草?”
“那可不!”程处默挺起胸膛,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沙滩上那么多海货,抓都抓不完!”
“实在不行,你下令——明日全军到沙滩上抓海货,想来抓过几万斤不成问题!”
秦明听罢,白了程处默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快拉倒吧!海鲜这东西偶尔吃一顿还行!若是天天吃,非得拉肚子不可!”
“届时,别说征讨倭国了,就是起床都费劲!”
“啊?!竟是如此?!”程处默挠了挠后脑勺,讪笑道:
“某也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秦明不再理会程处默,而是垂下眼帘,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击着,思绪飞速运转。
[耽罗虽是小国,但既然立国百余年,总该有些存粮。]
[只要价钱合适,采买一批应急,应该不成问题。]
两刻钟后,帐外传来脚步声。
方才那名飞鱼营亲卫掀帘而入,身后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顾承泽今日依旧是那一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青布短褐,花白的头发用木簪束得一丝不苟,显然是特意收拾过才来的。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后生,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虎头虎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着帐中陈设。
顾承泽快步上前,躬身一礼到底,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老朽顾承泽,拜见秦总管!”
秦明起身虚扶:
“顾里正不必多礼,快请坐。”
顾承泽谢过,在侧面的锦凳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头。
那年轻后生则垂手站在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喘。
秦明拎起茶壶,亲自为顾承泽斟了一盏,推到他面前,温声道:
“顾里正,本官今日请你来,是有一事相询。”
顾承泽双手接过茶盏,欠身道:
“亲总管请讲,老朽知无不言。”
秦明微笑颔首,开口问道:
“这座岛上,距离此地最近的城镇在何处?距此多远?城中可有粮铺?耽罗国中,是否通用金银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