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尖一路蔓延到了脖颈,连带着锁骨上方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那一声轻哼又软又糯,像一片羽毛搔在秦明心尖上,让他差点儿把持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秦明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慕容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凤眸半阖,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那张平日里清冷自持的面孔此刻绯红一片,嘴唇微微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像一朵被春雨打湿的海棠。
“无赖……”慕容雪朱唇轻抿,娇嗔道:
“就知道欺负奴家!”
慕容雪一边控诉秦明的恶行,一边转过身去,收拾好长案,将食盒中的菜品取出,摆到桌面上。
秦明站在慕容雪身后,轻轻环住慕容雪的纤腰,柔声道:
“雪儿,你真好。”
慕容雪娇躯轻颤,脸颊再次泛红,用手肘捅了秦明一眼,娇嗔道:
“油嘴滑舌!”
……
与此同时,登州水师大营内,篝火烧得正旺,将整座营盘映得一片通红。
士卒们在营地内来回穿梭,甲胄在火光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灌入营地,吹得火苗忽明忽灭,将那些搬运粮草物资的士卒们映得忽明忽暗。
这时,两道身影行至营门前。
值守的士卒看清来人后,急忙躬身行礼,引着他们往庞孝泰的军帐走,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时,庞孝泰的军帐内,灯火通明,吵吵嚷嚷,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七八名将领站在帐中,人人甲胄在身,腰悬横刀,面红耳赤地争执着。
“大将军!末将愿为先锋,率麾下海鹘快船先行开道!”
一名络腮胡将领拍着胸脯,声若洪钟。
“程瞎子,你竟敢跟某抢先锋,皮痒了是不是?!”
“嘿!李疯子,你属狗的!见谁咬谁?!”
“你俩别吵吵了,有种出去打一架!”
程焕、李山齐齐侧目。
程焕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们走了?好给你腾地方是吧?!你想得美!”
李山则是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竖子!就凭你也想算计俺老李!”
“俺老李耍心眼的时候,你小子还玩泥巴呢!”
庞孝泰被吵得脑仁疼,抬手往下一压,沉声道:
“够了!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帐中顿时安静下来,众将纷纷垂首,却仍不时偷瞄着庞孝泰的神色,显然各怀心思,谁也不肯让谁。
恰在此时,帐外值守的士卒掀帘而入,快步走到庞孝泰身侧,附耳低语了几句。
庞孝泰微微一怔,急声道:
“快请!”
众将闻言,面面相觑。
不多时,帐帘掀开,一名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老者和一名身材健硕、方脸阔鼻的中年人走进大帐。
诸将看到来人,纷纷躬身行礼。
“末将等见过福总管、见过玄统领。”
福伯和玄壹回了一礼,语气平淡:
“见过诸位将军。”
起身后,福伯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庞孝泰身上,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双手捧着,背脊挺直,神情肃穆,沉声道:
“庞孝泰接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