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
这句话后.他们便沒有再说话.
剑客本就是苦修者.孤独与冷漠.
无情的剑方能遇敌致胜.
他们的话本就不多.此刻惺惺相惜.或许才变得啰嗦.
因为接下來的决斗.
事关生死.
他们的距离.不过丈远.
这距离内空无所有.但在此刻.却含着两股难以比拟的巨力在相互冲击着.雪霁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冷冷作响.而四名剑奴的剑却也不知何时早已律动.
藏剑庐外刮來的微风卷起了一片落叶.轻飘飘地掉进了熊淍与剑奴冲击的空间.叶子还未落地.已在半空裂开无数瓣.突然消失了.
这仿佛空无一物的一丈之地.此刻就仿佛有着几千万支利剑.几千万把利刀.再由几千万双无形的手在控制着.
就如似先前.哪怕掉进來的是一片柔弱的落叶.也会在瞬间之内被斩成几千万片.成为肉眼不辨的细粉.
熊淍的面色有些苍白.如此刻的夏芸一般.
区别的是.一个力竭.一个担忧.
夏芸的脸吓白了.瞳子里尽是担忧.
不因别的.只因为她看到了石径之中四散裂开的碎砖烂瓦.这石径之中.熊淍周围的地砖早被那无数剑气刺破了去.震裂了去.
更教她担心的是熊淍.他此刻的呼吸很急促.催动剑气以一敌四的可谓前无古人.后无來者.
其实熊淍此刻想到的更多.他想到了逍遥子曾经给他讲的那个故事.逍遥子在楚地客栈遇难.黑石倚着青龙修罗剑掠进來.与那黑衣蒙面人剑气相比.
熊淍从沒有想到过.自己也有以剑气相比的时候.
或许只有将死之人才会将世事看透.就如同现下.熊淍虽已看透.但却已将死.
以剑气相博.此刻气已将竭.又怎会不败.
剑是凶器.练剑便是为了杀人.
剑斗之时败下阵來.便必死无疑.
这无声无形的冲突.平静.无声.
但平静不代表祥和.有时寂静.代表着死亡.正如同熊淍与剑奴之间的冲突似乎只有生或死才能结束.
就在熊淍以为必败之时.突然一声剑器的铮鸣兀自爆发.随之而变的.就是那四名剑奴.几人忽然地后退一步.剑势收拢.骤然下跪.
“噗.”
熊淍自觉将死.根本沒有留手.四名剑奴骤然散气.熊淍的剑气便猛地怒袭而出.直贯四人.
英雄相惜.更遑论熊淍并非无耻之徒.武人有武人的道.熊淍绝不希望让这四人如此冤死在自己剑下.
为何不避
那四名剑奴就如同奴仆迎接主人一般.木然无语亦无动作.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主人.静静地等待熊淍剑气临头.
熊淍突然看到四人那如似古木从未动容过得面庞在此刻竟然面如死灰.他们坚毅的身躯也在这一刻微微颤抖.
他们在恐惧.
恐惧什么.
未知的恐惧.可他们为何颤抖着膜拜.
他们在……
迎接着谁.等待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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